裴琢顿时被逗得直乐,眼角眉梢皆染上喜意,只不过轻快的笑声被周围的血水滩一衬,倒显得有几分渗人,他对骆元洲道:“你看着倒是不想为同门报仇什么的。”
“我的亲师兄也没被杀啊。”
骆元洲的那位方脸师兄没参与袭击裴琢,被姬伏胜翻了通识海后放过,人活得好好的,骆元洲摸了摸吞元兽的脑袋道:“其他人和我俩同门不同派,平时冲突也不少,为他们报仇可谈不上,何况真要算下来,还是我师叔先袭击了你。”
他的语气听着浑不在意,仿佛留在这儿就是为了和裴琢闲聊几句。
金黄的竖瞳不带感情地审视着他,裴琢偏了偏头,直白道:“我猜按照你们御兽门的规矩,他们趁危生乱,残害良民,私炼妖丹,的确是该死的,要证据我们手里也有——”
裴琢顿了一下,扭头跟姬伏胜确认:“留活口了吗?”
姬伏胜道:“留了一个。”
他可是好好办完事才赶回来的,擒了御兽门修士,救了鼠妖,找到了他们藏的炼妖丹炉,不然他还能回来的更快。
骆元洲脑袋转过一转,嘟囔了句:“我就说怎么少了人。”
“我大概能猜到师叔他们想做什么,若情况属实,那便是我宗门之过,我还得向你们致歉和道谢。”骆元洲道,他看着裴琢,手上把吞元兽摸得毛茸茸的,对方舒服得尾巴都摇了起来,此等炉火纯青的盲摸技巧,让裴琢本能地移过去几分注意。
姬伏胜:...... w?a?n?g?阯?f?a?B?u?y?e?í?f???????n?2?????????????????
骆元洲莫名觉得周围更冷了些,不过他暂时无心顾及此事,又大咧咧道:“不过你们这人杀得也是真不少,就算他们该死,门内也定有不满,这事不是那么好收场的。”
裴琢点点头,做出迟到的点评:“确实杀得不少。”
“......”姬伏胜顿了顿,接上裴琢的话茬:“我不先杀一些人,会影响我进去找你。”
他总要先发泄一轮,才好缓解幻境的影响,姬伏胜边这么说,边将无形的剑意边对准了骆元洲的命脉,骆元洲一时笑起来,嘴上却道:“而且在我看来,你的确不像什么良善之辈。”
“处理威胁人间的妖族,是御兽门弟子的义务,何况天元体间发生死斗,从不受门规束缚,我既然没死,便不算输,若我真要现在和你们鱼死网破,我应当能拉上一个垫背的。”
骆元洲说得轻快,眼睛从始至终只盯着裴琢,周遭剑意越发凌厉,全靠裴琢没有发话,双方才没当即又打起来。
对面还真是由妖来管着人。骆元洲竟是笑得更开心了,他把吞元兽放在一边,给对方施加了一个小小的护身咒,又自顾自转了话头:“不过别误会,我对弟子义务,碎片争夺,都没太多兴趣,留在这儿也不是为了和你俩再打一场。”
他伤了元气,又以一对多,怎么看都不占上风,与其说骆元洲不害怕姬伏胜的威胁,不如说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骆元洲道:“我只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他的语气里流露出几分执拗和认真,像河蚌被撬开了蚌壳,总算看到了些真实的内里,裴琢轻飘飘应道:“行啊,你问。”
骆元洲便道:“我初次见你时,你吃人的欲望就很重,按我们的标准来看,你随时可能暴起伤人,击杀你甚至无需提前通报你所在门派。”
裴琢点点头坦言:“我的确经常想扭断别人的脖子。”
“现在也是,”骆元洲笃定道:“这周围的血腥气正不断刺激你的食欲,你的同门明着想杀我,你其实也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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