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于一炷香后便困了。
某种意义上,这正是姬伏胜梳毛手艺高超的体现,他们两个并排坐在床上,裴琢打了个哈欠,过了会儿又打了个哈欠,他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尾巴毛茸茸地擦过姬伏胜的掌心。
姬伏胜在裴琢伸懒腰前便放开了对方,待裴琢伸完懒腰后又把尾巴拢回自己怀里,这是为了避免尾巴乱动时不慎拽疼裴琢。
他熟练地梳了梳裴琢的尾巴尖,流云似的绒毛顺着梳齿的方向变得服帖,那头裴琢眨眼的动作都变慢了些。
对方瞧着就快要将尾巴抽走,而后往身上一盖蜷成一团,姬伏胜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慵懒的裴琢,抿了抿唇,道:“你不睡吗?”
“嗯?”裴琢下意识看向床头的枕头,便听姬伏胜又道:“不是这样睡。”
姬伏胜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以前裴琢像这样子困了,是会直接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
因为那该死的无情道,似乎从某一刻开始,他自认为理所当然地不再黏着裴琢,裴琢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频频逗弄他了。
姬伏胜一下下梳着手里火红柔顺的皮毛,嘴上直白道:“你以前就不会这样睡。”
“.....让妖惊讶,”裴琢眨眨眼睛,右手捂上自己的嘴:“伏胜变得难哄了。”
裴琢用上了十分明显的惊讶语气,姬伏胜面露无奈,仍是道:“你睡了,我立马就好了。”
他显然不打算让步,裴琢移开视线,抬头看向天花板,两条腿轻轻晃着。
实际上,姬伏胜不想让步也没用。
裴琢有太多办法去对付他了,这个时候其实只要说点好听的话,稍微插科打诨一下,这种小插曲大概率就能翻篇。
就像姬伏胜的无情道......这道难道一直坚不可摧,只是近几日才出了问题吗?
怎么会,裴琢平静地想,自己没有哪怕一天这么觉得。
姬伏胜的无情道就像姬伏胜的脖子一样,裴琢一咬就能咬出血窟窿,咬到对方断了气息。只是,他不会随随便便咬姬伏胜的脖子,也不会去咬盛正青、江悬,清鹤观的同门弟子、师傅长老。
裴琢偏过头,同样直白道:“无情道不太适合那样子做。”
“我不在乎。”
裴琢真靠上来,本就摇摇欲坠的无情道肯定又要进一步崩毁,姬伏胜道:“我说了,我不会后悔。”
倘若一切都没发生,他还被困在无情道和长老的禁制里,姬伏胜或许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可他已经找回了部分被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这叫他如何能不在意。
他跟裴琢本该更亲密,他们本能更亲密。
姬伏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琢的尾巴:“你也说过,你允许了。”
自己应允的可不是这个呀。裴琢想,明面上,他只是允许了姬伏胜顶着破破烂烂的无情道去讨伐鬼狐而已。
不过这倒也不意外。
即便无情道再破一些,姬伏胜依旧是会去的,他们当时未说出口的另一层意思是,裴琢应允了姬伏胜随意处理自己的道。
他想修道便继续修,想毁掉它便毁。
裴琢眨了下眼,倒是想起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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