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灌了一整瓶水,见周诚则跑回来借伞,又看看远处一动不动的喻珩,捏扁了瓶子和边上的人对了个眼神,轻轻嗤声道:“架子真大。”
另一个男生嘴角一动,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齐齐笑出声来。
喻珩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仍旧闭着眼蹲在墙角,胃里翻江倒海想吐的感觉被海边的咸腥味一激变得更加严重,嘴巴里不停分泌唾沫,他只能小口小口地咽下,勉强压下想呕吐的冲动。
他这几年没遭过什么罪,走到哪儿都有人给他安排妥当,导致喻珩自我感觉良好,对自己的身体认知有点下降,都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么难受是什么时候了。
转角外渐渐有脚步声传回来,喻珩以为是周诚则借伞回来了,不好再耍赖,有气无力地抬起了一只手:“学长,劳驾,扶一把。”
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从防晒衣里伸出来,进入了外侧阳光笼罩的区域,手臂上细小的绒毛在海风和阳光里微微晃动,垂下来的细长手指上有常年拿画笔的薄茧,没多少肉,看起来团吧团吧就能裹住。
喻珩手抬了半天也没等到周诚则扶自己,他眯着眼,逆着光扬起头,声音里有点小着急,拖着略长的尾音。
“学长,要蹲不住了——”
喻珩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站在阳光里的人不是周诚则了。
这人很高大,肩比周诚则还宽上不少,他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容,但能透过光的轮廓看清对方肱二头肌的流畅线条。
蓬勃而出的力量感让喻珩短暂地愣了一下,画画的职业病让他在脑子里两三下勾勒出一个人体草稿,而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他忘记收回来的手已经被面前的人一把包裹住手腕。
那人轻轻一拉,喻珩就被提了起来。
他没有防备,往前踉跄了一步,又被那人推着往边上送了两步。
“哎——”
喻珩下意识出声,但没等他站稳那人就松开了手,肩膀擦着他的耳朵而过,只留下淡而冷的一声:“别挡路。”
一阵很好闻的海盐柠檬味卷过,但喻珩扶着墙,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他原地懵圈了好一会儿才回头望去。
推开他的人已经走出很远,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发尾有些长地随着步子晃动,背影挺拔,比他高大不少。
……野蛮。
喻珩心情不好的时候有气不会忍着,想张嘴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结果一开口又是一阵反胃。
“呕——”
他捂住了嘴。
喻少爷骂也骂不出口,像是被封印了似的,难得有点儿发抖。
这会儿借了伞周诚则刚好回来,发现他居然自己站起来了,几步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且看起来有点生气的人:“怎么了?”
喻珩收回目光,下意识想发脾气:“刚刚有个人——”
“什么人?”
喻珩再回头,刚刚差点把他甩出擎秋岛的家伙早就不见了踪影,喻珩闷闷不乐地抿了下唇,偏头钻进伞下:“……算了,没什么,走吧。”
周诚则一脸莫名其妙。
远处树荫下,一群人望着蚂蚁爬似的慢悠悠挪过来的喻珩,其中刚刚嗤笑过喻珩的人翻了个白眼:“身体不好还来添乱,这是来支教还是皇帝出巡啊,多大的排场,还要让所有人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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