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喻珩看清了他眼里的笑意, 有点恼。
他就是因为这个人风轻云淡的样子生气,一生气又容易呼吸急促。他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很狼狈, 没法控制这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恼怒,而付远野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都有点儿讨厌付远野了。
“谁说我想去了, 我不去。”
付远野点点头:“这样。我以为你是要找当年经历过拐卖案的当事人。”
喻珩心里咯噔一声。
他的确有这个想法, 来前就用家里的关系查到了这些当事人现在都住在归来社区, 并且准备去走一趟。
可他谁都没有告诉过。
不清楚付远野是怎么知道的,但毫无疑问,付远野的话正中他的下怀。
“你自己瞎猜的。”。
喻珩眉眼松动, 虽然嘴上还闷闷不乐,但动摇得已经很明显。
付远野又问:“走么?”
喻珩脚尖已经动了, 语气还不情不愿:“……是你自己要带我去的, 不是我想去。”
“……”别扭劲儿把付远野气笑了,“不是你想去,是我硬要带你去的,行不行?”
喻珩勉强满意, 下巴一抬:“那你带路。”
*
喻珩路上还在想付远野是怎么猜到他想找这些当事人的,他以为付远野又会说自己多管闲事,有可能还会警告自己别在当事人面前说不该说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付远野什么都没说。
归来社区的居民房看起来还很新,付远野一边带他进去一边道:“二十年前擎秋新造了这片社区,把当事人都集中安顿在了这里,取名归来。”
“是希望那些孩子早日归来的意思吗。”喻珩说的是肯定句,但听起来情绪不是很高。
“嗯。”
“有孩子被找回来吗?”
付远野沉默着。
答案其实是显而易见的,别说二十年前的擎秋,就算是现在的发达城市,找回被拐卖的孩子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他想起那本绘本,却觉得就这样把答案对喻珩说出来,很残忍。
“到了。”付远野停在社区内的一个公园前,不远处的石桌上有两个老人正在下象棋,身边围着几个人。
午后的阳光耀眼,树荫下凉风习习,温暖明媚的场景,却被付远野一句话打破。
“下棋的两个老人的孙女和孙子都在二十年前失踪,至今没有找回来。”
喻珩的表情一下变得很无力。
是至今没有找回来,还是已经绝望太久,失去了寻找的勇气,又或是,已经没有人再帮他们寻找。
这样的事情,被时间和记忆困在原地的,只有至亲的家人。
喻珩心里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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