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铺!”
喻珩喊得比兔子还快。
头发还半干的少年扬着笑容,此刻生机勃勃的表情和初见时病蔫蔫儿的样子截然不同,高兴得整个人都神采奕奕,沉浸在“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喜悦里,全然没有注意到付远野听清他的话后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似乎是有点无奈。
“……随你。”
*
晚上,付远野洗完澡回到房间,看着坐在他床下玩手机的喻珩,脸上再次浮现无奈。
“真睡地上?”
“对啊。”喻珩盘着腿抬起头来,拍了拍软软的垫絮,“沙发真的睡得不舒服,我都在这里铺好了。”
“……”付远野见他真的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欲言又止,“算了。”
“我不打呼噜不磨牙,睡相也很好,不会打扰你。”
付远野随意点了点头,坐到床上开始看书。
平时一个人时付远野不会注意到别的什么东西,但今天多了个人,就躺在边上,付远野无可避免地捕捉到了一些不曾注意过的。
比如被子摩擦过身体的声音被放大,空气中多出来的护发素香味挥之不去,窗外的风声好像很喧嚣,再比如,他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
“我明天就要上课了。”付远野听到让他心不在焉的人忽然开口。
一个发起聊天的讯号,付远野合上书,偏头看他:“紧张?”
“还好,还挺期待的。就是这些天接触下来发现小孩子的脑海是不可控的,奇思妙想太多,我怕我接不住他们的话。”喻珩躺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前两天毕萧给他们上体育课的时候说到博尔特,有个小男孩儿问博尔特和萝卜丝是什么关系。”
喻珩语气很费解,但说着说着就自己乐了起来:“天,我都不知道这些小孩子脑子里是什么构造。太厉害了,当时都给我听饿了。”
付远野:“能听饿也很厉害。”
“所以啊,我会顺着小孩子的话往下乱七八糟想,但正常老师不是会引导他们回到教学上去吗?我就担心我不会这个,我根本不会上课。”
“早上让我注意课堂纪律的时候不是挺那么回事的?”付远野挑眉。
喻珩唰一下坐起来:“你那是笑我,不一样。虽然我不是真正的老师,但至少明天我想做个合格的老师。”
付远野看着他躺了一会儿就乱糟糟的头发,带着闪过的笑意目光移向窗户,眼前仍旧是喻珩说“想做个合格的老师”的坚定模样。
少顷,他慢慢开口:“我父亲是一位老师。”
喻珩看向他。
付远野的声音变得很温和,带着浓浓的怀念:“他教地理,擎秋只有一所高中,他说他这一生就是为擎秋的学生上课。”
付远野印象中,他爸爸会在晚上到家之后深夜备课,不断打磨自己的教学设计,推陈出新,注意到每个学生的学习状态和生活情况,也会把当时连太阳高度角都还听不懂的他端端正正放在沙发上,对着他试讲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文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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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今天喻珩对着他上课那样。
付远野以前觉得他爸爸都教了那么多年书了,还需要这样一遍一遍试讲备课吗?
后来在父亲描述的山川河流和宇宙星河中付远野爱上了地理,爱上了擎秋之外的风景,才意识到他的爸爸是在用这样的方式陪伴他,弥补因为工作繁忙而对他缺少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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