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之类的家训被禁止触碰过枪支一样,宋知白虽然知道帝国男子孕育率并不算低,但此前从没真正地接触过。
也就真的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宋知白坐在长凳上,看着检查中心门上的灯光暗下又亮起,缓过劲后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情绪里面最多的无疑是愧疚和无措。
初见的意外后,宋知白在医院里耽搁了两个月的时间,后来没多久就捡到连祁,算上同住的这些日子,最多也不会超过四个月。
…那应该是他的孩子。
所以,连祁那样的骄傲的人,要怎么自处?
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他?又要怎么处理那个意外造就的无辜小生命?
宋知白自认理性,这些年也一直恪守本位,犹如始终把方向不曾偏离轨道的车,他没想过一次神志不清的脱轨会导致这么多后续事件,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要面临这样的困境。
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期盼这是误诊,连祁只是单纯地生病了。
然后因为这个念头更加唾弃自己,他当初再神志不清,也到底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本身就是应该承担的结果。
宋知白被混乱不堪的思绪裹挟着,周边人微笑的惊喜的面孔忽远忽近。
到了孕产科,才发现原来那么多人的肚子里都孕育着胎儿,站在这里的夫夫们无一不期待孩子的到来,他面无喜色地站在其中就像个异类。
或许是太异类了,不远处同样等待着检查结果的男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担心,兄弟,怀孕不是那么可怕的事。”
宋知白他没有心思社交,牵强地扯了扯唇角,“谢谢。”
男人坐在旁边:“我对象也进去了,你家孩子是要生了吗?”
宋知白摇头,想起事来还有些恍惚,“三个月,还不知道会怎样。”
男人很热情,是个遇到喜事很乐于分享的快乐的父亲,“我家也是三个月,你们第几次检查了?小孩长得怎么样?”
宋知白一顿:“这个要检查很多次吗?”
男人对这个回应很不满意:“你这也太不称职了,男人怀孕多不舒服啊,怎么能让自己的老婆一个人过来医院。”
几句话的功夫,忽地,他像是只发现了主人的小狗一样噌地站起来,招呼一声就朝着从检查室门口走去,“老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宋知白抬眼,看到那对夫夫相拥。
和自己搭话的男人手牢牢地护着爱人的后腰,而他的爱人虽还没有显怀,脸色却难看极了,是一种大病初愈虚弱至极的苍白。
他眼皮一跳,眼前衰弱的男人和病床上被各种仪器包围的人陡然重合。
鬼使神差的,宋知白没有移开视线。
那对夫夫一边翻看着文件和资料,一边顺着走廊慢慢地走。
同时小声交谈着,笑意不住地染上眼角眉梢,“宝宝的眼睛像我。”
“乱说,明明像我。”
“厚脸皮像你。”
…
他们说的是胎儿的模拟照,提供的检查结果里有,会按照两位生父的基因和骨骼的走向大致生成五官轮廓。
连祁还没有醒来,检查过后被推进病房,宋知白从医生的手里也拿到了一张。
但宋知白没有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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