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定下个婚期?”
这便定下来了。
而那被不甚在意的礼物,不被看见的儿子当时在想什么呢,说了什么呢?
宋知白在撞击的眩晕里,看着顾文轩靠近了的,依旧肆意的眉眼,仿佛又回到那日模糊的灯光下,手脚一片一片地发麻。
他想起来了,他当时只是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宋父,又看向宋母。
可宋父没有看他,宋母也没有。
后者嗔怒地捏着宋云白的小脸,微笑。
年轻的女人那日穿了条颜色温柔的绸缎长裙,他好像伸手了,好像又没有,指腹此时却真切地触碰到那冰凉的布料。
终究是在一片静默中定下了未来的丈夫。
终究是见到了不想见到的,过去的人。
...耳边却有声音。
炽热的,焦急的,带有火焰一般的温度落在耳畔,“宋知白!”
投影被磕碎,只有声音是清晰的,“出车祸了吗?右手第三个按钮是紧急救护箱。”
连祁简直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整个人都炸了,“手还在吗?脚呢?啧,还好手脚没被撞掉,现在什么蠢货都能上路了吗?”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哪里疼?”
宋知白张了张嘴,“不疼。”
更多是懵。
道路宽阔,上面行驶的各种形态的星舰们飞快地转换方向,躲开这两辆外壳几乎半毁的驾驶器。
顾文轩冲过来,“宋知白!阿白!你这些年去哪里了?”
见到果真是宋知白,他近乎迫切地伸手索要拥抱。
可被轻轻挡开了,冷白的手指缓缓推开凹陷的门,宋知白坐在座位上,他的嘴唇苍白,眉眼疏离,好半晌才嘶哑地说道:“你故意撞过来,是要干什么?”
见面的迫切先变成一场燃烧理智的大火和愤怒,可望进对方眼底那片清凌凌的冷,又慢慢塌缩成衣袖下紧握的拳头。
顾文轩抿着唇,低声:“你就跟我说这个?”
宋知白皱眉,“具体责任划分会有专人和你对接。”
顾文轩不可置信,忍不住提高点音量重复道:“宋知白!我问你你就和我说这个吗?”
宋知白这才真正地看他第一眼,静静地,带着些真切的疑惑,意思很明显,他们还有别的话好说的吗?
耳边这位话也没断过,应当是确定了宋知白并无大碍,后怕的话嘀嘀咕咕一长串,开始把矛头和怒气指向眼前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
让他不要理睬他,等他回来再把这憨批打成折叠板云云,好吧这个也不想多说,宋知白脑袋还在发晕,索性把连祁的声音调低。
随身检测仪一遍遍替他检查,显示身体没有受伤,但巨大的冲击力到底让心口有些隐痛。
也是身体素质实在一般,从前遗留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调理好。
这样想着,宋知白从撞缺了个角的座位上下来,伸手去拦旁边的空星舰。
他面色不改地绕开挡在眼前的男人,像绕开挡路的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
顾文轩亦步亦趋,一步一挡:“你去哪里了?在帝星怎么不知道和我联系?”
“你根本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宋知白你是在躲着我吗?”
“要不是今天遇到,你打算躲我一辈子?”
“宋知白!”
...
好吧,树和石头嗓门没有这么大,不会说这些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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