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了。
离开宋氏后的生活就一直被这些纸稿充实着,他那时一张稿子一张稿子地画着,是真的觉得,这样过完一辈子很好。
后来捡到连祁,鸡飞狗跳的想活命,求爷爷拜奶奶做梦都想他离开还给他宁静的生活。
再到如今。
收拾着收拾着,视线却忍不住被窗外的大屏吸引。
和四处可见战争英雄的雕像一样,帝国最中心的几座大厦上,时不时也会投映些大屏,同步播放每一场战役的进度,这是早年战时紧急状态的习惯,如今纪念意味更重。
画面里是巨大的星球地图,宏观地能看见人类和虫子的布局和战争,落地几千米的炮火和浪潮时不时在屏幕上炸成一朵朵小小的花,也震在宋知白的心头。
客观而言,这次的战役看起来和从前播放的战役并没有很大的区别,甚至范围要小很多。
正如连祁说的那样,周边的星球都给打服气了,比起收复地区的紧迫性,皇帝对军部把控的政治性更强。
所以,连祁是在哪个像素点呢?
宋知白挨个看了一遍,莫名觉得那些小圆点们看多了挺顺眼的,个个都圆润可爱。
手头的事慢慢停下来,他将抽屉最深处的那张速写抽出来。
本想放在家里的,但思来想去,自己还是呆在公司的时间更长些。
上面勾勒眉眼的铅墨依旧散发着新鲜的香味,边角却因为长时间的摩挲有些毛边。
宋知白望着他,莫名地重复了一遍,自言自语地,“我现在过得很好啊。”
人在过得好的时候,就会原谅很多事。
也不能说是原谅,就是算了。
他早已经往前走了,那些留在过去的东西好坏都不必再关注细察,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而另一边,连祁其实哪个像素点都不在。
彼时,他正在后方探望伤员,顺便着手安排受伤重的人员回帝星住疗养仓。
但一路过去气势汹汹得不像是去探病被打爆的头,倒像是要去打爆谁的头,也确实很想打,从亲眼见到那场车祸却无能为力起,连祁胸腔里就梗了口气。
周边的人只能看到他结着冰霜般的脸色和眸子里跳跃的火。
平时气场就足够冷冽,如今更是吓人,军服上猩红的勋章像被溅上去的血渍。
副官们私下讨论过后,又觉得上将的情绪莫名带着点奇怪的愤怒,像出门打猎被偷家的兽,或者在外时妻子被冒犯的倒霉丈夫。
也确实被冒犯了,什么玩意,自己才走多久?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冒出来。
那股气全被撒在对仗的虫族身上了,倒霉催的虫们哪里见过这场面,一天被打蒙,两天被打傻,三天四天连滚带爬,生怕还没喊停就被打成特色虫肉丸。
车辆在医院前停下。
比起帝星,这里实在简陋得吓人。
被荒废的星球仿佛被文明一同放弃,木头建筑上攀满了不知名的藤生植物,被炮弹破开墙壁的大厅里,过分原始的担架床中间只有数个星仓,里面漂浮着的各色液体被血液染成微微的红。
疑惑于先前还要死不活嚷嚷着疼痛的士兵们忽地安静下来,忙碌其间的护士医师们似有所感地抬头。
进来的男人穿着的一身漆黑的作战服,却仿佛火子掉落柴堆,瞬间点燃了众人眼里的光。
然后光就挨个被盘了。
连祁:“下次走左四方位进攻,不要再和熊虫比谁力气大。”
连祁:“炮弹来的时候不躲反而用胸口去接是什么想法?怕自己不够分散吗?”
连祁:“听指挥指挥指挥!再自己乱跑就退队吧,等好了三十军棍加练三十公里长跑,认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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