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和成一杯浓郁的毒,伴以爱的名义要他喝下。
她的演出,总归是有代价的。
宋知白谨慎地观看,并保持沉默。
他站着没动,睫毛微垂,所有的情绪都藏进眼下小片的阴影里。
而独角戏总是不长久,果然,在宋知白那里得不到不到一点正向或负面的反馈。
在吐出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真让妈妈伤心”后,宋母也陷入尴尬的,空洞的沉寂。
倾泻完悲伤的情绪,居然没有什么可以更深入沟通的话题。
她惊讶地发现,关于这个儿子其实并不了解,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乃至一起经历过什么值得探讨的经历,都没有确切具体的印象。
她眼里的宋知白是个优秀标准的模板,是一盆放在角落里放置不管也会自顾自茂盛繁荣的花,哪怕误剪枝丫也会自行愈合生长,而她只需要偶尔端出来炫耀它的美丽。
喉咙里的千言万语卡成一句短促的叹息。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丈夫。
也是直到此时,宋知白才注意到旁边的男人。
如果说宋母只是憔悴衰老,崭新奢侈的打扮和妆容还能比肩昔日的体面,宋父的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
他几乎没认出这个皮肤黝黑,穿着邋遢的男人是宋家曾经的家主。
而宋家曾经的家主端着曾经的姿态,他的眼里掀起风暴,严厉斥道:“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什么态度?我们教你的礼义廉耻呢,都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阶级的断层跌落他的壳,偏偏在宋知白面前还在自持作为长辈的强势,神情依旧高傲,可惜如今狼狈万分的模样怎么也撑不起记忆中高高在上的姿态。
全是胡茬的下巴微微仰起,风尘仆仆满面风霜,更有几分怪模怪样的滑稽。
视线一掠即过地,没有多一瞬停留,宋知白抬脚就要走:“让开。”
好赖与他无关,哪怕是笑话。
奈何笑话缠着要给他看。
宋母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宋知白!你不能走!”
真实目的本也不是和宋知白缓和关系,只是和好了,事情会更顺利些。既然没用,也没必要再在这里苦苦哀求。
她抓住他的衣摆,声嘶力竭地喊:“我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妈妈也是养了你十几年,怎么能因此就不认妈妈了呢?”
宋知白:“...你继续。”
他大概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宋知白嘴角微微上扬,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宋父宋母是在宋知白离开天台的阶梯上堵住的他,这条路延伸接连多家公司,算是很多人进出的必经通道。
...若非他们正挡死了出口,宋知白也早就走了。
而越临近上班时间,来去的人也越多,他们的声音很大,本来哭哭啼啼地就招人侧目,这下更是飞快就吸引来了附件一群穿着职业装的男人女人。
窃窃私语中,不乏熟悉的工牌和面孔。
有人认出宋知白,震惊出声,“这不是宋工吗?”
听到这里,宋父宋母把胸口挺得更高,是你不好好处理,我就让你声名尽毁的恐吓。
威胁失效了,宋知白没有给出任何他们想要的反馈,只淡漠又疏离地站着。
甚至无动于衷地抬起手,示意她们再接再厉。
宋知白很清楚,对这种人最大的打击,就是漠视。对这场戏最好的反击,就是不在其中充当任何一个角色。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这对又卑又亢的夫妇。
宋母拔脚就走,她要走进围观的人群里去哭诉,但靠近才发觉,周边并没有如想象中对着宋知白千夫所指愤愤不平。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