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也不擅长被心疼,他总是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才算合适。
于是呼噜呼噜连祁的发顶,将人搂在怀里一晃一晃的拍背,试图安慰,“这点小事情怎么至于,说了几句话而已。”
连祁没吭声,只有衬衫上弥漫开的水迹证明他还在无声落泪,温凉湿润的一片。
宋知白想了想,温柔道:“而且哪里那么容易就被欺负了呢,也从没真欺负到我,他们以前不想我去夏令营是直接将我绊下楼梯的,我后面一蹦一跳地还是去了,当然,是装的,医生帮我一起骗他们,我根本没摔到。”
宋知白满不在乎地说着,又忍不住翘了下唇,“突然发现,从小到大遇到的医生和护士们都很好,大学时没有我请不下来的病假。”
“而且,我也是会反击的,有时候宋父要我去管宋云白,我不愿意时就假装生病了,其实偷偷去上设计课,学院有人学我也去开病假单,结果翻墙时被校长逮了个正着,延了两年毕才走。”
...
很多事最后还是可以拿出来当笑话说,然后就发现,真的有点好笑。
明明是逗连祁的,宋知白自己倒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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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连祁抵住宋知白还要说话的唇,双目通红,泪落得更厉害了,“你不要笑了。”
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落下去,他凌厉的眉眼湿漉漉的,睫毛湿成几簇,“一点都不好笑。”
宋知白的肩膀渐渐落了下去,好像被上面浸满眼泪的布料压垮了。
很多事说得很轻描淡写,是因为早就翻篇了,他想告诉连祁,他很坚强,他根本不在乎,也不生气,根本不难过。
你看,我都不难过。
所以啊,你也不要为我难过。
可连祁说,“你可以哭的,永远都可以。”
如果宋知白不可以,那么他也可以替代,爱人的眼泪来自同一条河流。
事情就是这样了,其实宋知白从开始就觉得没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作为和宋家的了断甚至顺利得有些寡淡。
可连祁一来二去地,他就真的莫名委屈的起来了。
原来过去那么久,还是会难过的吗?还是可以难过的吗?
不愧是战前动员的总指挥官,把控人情绪的话一套一套的。这样想着,宋知白起初还试图弯唇,可连祁湿漉漉的金色瞳孔望着他,里面倒映出一张笑得并不好看的脸。
仰起头,吸吸鼻子忍了又忍,泪到底是落了下来。
两个人就凑在一起,眼泪吧嗒吧嗒掉。
好狼狈啊。
就没这么狼狈过。
宋知白这样想着,大声,“居然忘记嘲笑他们了,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好好嘲笑的。”
连祁也很大声,“好!对了,宋家是我处理的,处理好几年了都。”
连祁有些恨自己处理得不够干净。
当初宋知白离开起,宋家就犹如被一根根抽掉梁柱的积木房屋,缓慢而坚决地坍塌。
命令下发得随意,连祁对收集来的背景资料也是走马观花囫囵地了解个大概。
他天生无父无母的,没有得到过其中喜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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