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吃完药，低声对李憬说了一句“谢谢”。
肩膀随即被人按住，他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陷进了柔软的枕头，耳边的声音像隔了层雾：“睡吧。”
他迟缓地眨了下眼，意识昏沉地看见李憬也含了片药，仰头喝水咽了下去。
李憬关掉了顶灯，只留下床头的玻璃罩灯。暖黄色的光线昏暗，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朦胧而不真实。
空气里好像浮着极淡的烟草味。林念半眯着眼，神游的目光掠过Alpha苍白的下颌，正飘向唇角右下方那颗小小的痣——
一片阴影毫无征兆地覆下。李憬伸出手，准确地盖住了他的眼睛。
“睡吧。”
李憬的声音这次清晰地落进耳中，林念再也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林念睁开眼。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头还有些钝痛，缓了缓才撑起身子，看见李憬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桌前。
林念下意识想查看时间，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他走下床，喊了一声李憬的名字，没人回应，看见对方戴着耳机后，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憬摘下耳机，扭头看他。
一秒，或者两秒，林念的目光锁定在他唇角的痣上，昨晚的记忆顷刻回颅。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林念的思绪也潮湿。他垂下眼，斟酌着字句轻声说：“昨晚谢谢你，现在几点了？”
李憬答非所问：“拍摄取消了。”
走近之后，林念才看清李憬手里握着一款老式的iPod，此时正微微低着头，认真地整理耳机线，指骨修长透白，林念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贴住他的额头，林念才回过神来。李憬抬眼，随口问他：“烧退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他表情冷淡，像是在等林念的回答，又像是毫不在意。
林念目光不错地盯着他，很缓慢地意识到李憬似乎是一晚上没睡。他轻轻摇头，抿唇道：“你要不要去睡会儿？”
李憬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林念习惯了他的话少冷淡，并不在意，余光却瞥见自己的手机正放在桌上，已经被充上了电。
他划开屏幕，导演九点在拍摄群里通知雨天暂缓拍摄，且陶陶的聊天框里躺着好几个未接的语音通话。林念正要回复她，电话便拨了进来。
“林念哥你没事吧？”且陶陶关切地问，“还烧着吗？”
“没，已经退了。”他大脑迟滞地转动，“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李憬哥早上八点给陈守哥打了电话，说你昨晚发烧了，今天拍不了。”
林念微怔：“不是因为下雨吗？”
“当然也有下雨的原因，不过就算是晴天也不会让你拍的，毕竟身体最重要。”
且陶陶语速很快，又叮嘱两句，说自己找前台拿了房卡，一会儿就送过来，听口气像是已经知道林念在李憬的房间了。
林念挂下电话，侧头看向李憬。
上一世，李憬是他接触最少的队友。记忆中为数不多的一次主动登门，是在出道刚满一年、Onyx人气低迷的时候，经纪团队让他找人一起营业炒作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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