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却不减热心热肠。
除了少数刁钻刻薄的,大部分还是纯朴善良的。
石白鱼有些感慨,跟着宋冀走进李猎户家。
主卧在进门的左手边,两人进去时郎中刚把完脉,起身朝宋冀摇了摇头。
宋冀心里一沉:“大夫,我师父他…”
“准备后事吧。”郎中说完诊金都没要,就背着药箱离开了。
床上的李猎户安静的躺在那,瘦的已经没了人形,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枕头被褥上,都有他咳出来的血,这会儿血迹干了,血腥气却浓郁不散。
即便是这样,宋冀也没有嫌脏,径自在床边坐了下来,拉起李猎户瘦成皮包骨的手。
“师父,我来看您了。”宋冀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一天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然而低沉微哑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难过:“红哥儿才八岁,还没长大,您可要快点醒过来,不然他哭起来我可招架不住。”
宋冀难得这般絮叨,然而床上的老人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对了,鱼哥儿也来了,之前给您提过的,我夫郎。”宋冀一手将石白鱼拉到床前:“师父…”
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老人,宋冀忽然说不下去了。
石白鱼能感觉到宋冀的难过,抬手抱住了他的头。视线却看向床上的李猎户,老人即便油尽灯枯,看起来依然慈眉善目。
“你陪陪师父,我去把红哥儿叫进来。”石白鱼松开宋冀,见他点头,这才转身出去。
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已经不行了,总要让孩子来见这最后一面的。
“红哥儿。”走到堂屋门口,见红哥儿站在人群里满脸彷徨无助,石白鱼朝他招了招手。
红哥儿见状忙跑到石白鱼面前,仰着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叔阿么,郎中说,大爷爷不行了,是真的吗?”
石白鱼被孩子哭的心脏一揪一揪的,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回到了卧室。
“大爷爷!”红哥儿一看到床上的老人就绷不住了,扑过去跪在床前嚎啕大哭:“大爷爷你不要死,红哥儿不要你死!红哥儿听话,再也不惹大爷爷生气了,大爷爷,你睁开眼睛啊,你也不要红哥儿了吗?!”
老实说,石白鱼第一次见李猎户,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然而看着红哥儿痛哭的样子,还是不免被气氛感染,跟着喉头一哽。
也不知道是不是红哥儿的哭喊起了作用,李猎户竟回光返照醒了过来。
“宋冀…”
“师父!”宋冀忙握紧李猎户的手:“我在。”
“拖累你这么些年,我,心里有愧啊。”李猎户转着眼眸看着屋子里的人,在石白鱼身上定了定:“这就是你夫郎?”
宋冀慌忙点头。
“果然跟你说的那样,是个漂亮好看的孩子,这成了亲就不能再经常夜不归宿了,好好照顾人家。”李猎户一口气说了许多,视线落到眼泪啪嗒掉的红哥儿身上,眼里涌上浓浓的不舍:“红哥儿这孩子命苦,我最遗憾的,就是不能亲眼看着他长大嫁人,以后,只能厚着脸皮托付给你们了,给他口饭吃,别让人欺负了就行。”
“大爷爷…”红哥儿一听就急了,哭着问:“大爷爷你不要我了吗?”
“大爷爷怎么会不要红哥儿?”李猎户虚弱的笑了笑:“大爷爷会永远在天上陪着红哥儿,看着红哥儿长大。”
“呜呜呜大爷爷,你不要死,我不要你去天上,你不要死!”红哥儿知道李猎户的意思,伤心的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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