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生忙说好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虚什么。
宋景点点头,揽了下他的后背:“那就走吧。”
宋景找到了几本教师用的教材和备课教案,上面有各种笔记和详细的习题解答,他觉得应该比学生用的要有用得多。
天快黑了,他们得找个地方住下来。住在镇子里是不行的,这附近畸变体太多,虽然它们不敢攻击他们,但总归还是有危险性,况且这个镇子里的空气也太糟糕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儿,令人难以忍受。
季长生一路都尽力屏住呼吸,直到二人走远了,远离镇子,进入附近一家农户家里,他才猛地松了口气。
天已经擦黑了,季长生匆匆地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好让俩人入住,宋景在灰尘厚重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盏煤油灯,还有油,他把灯点上。
灯芯燃烧,散发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儿,但可能是在镇子里待太久了,季长生总觉得自己鼻尖还能闻到那股腐臭,他在自己身上左闻右闻。
宋景说:“别闻了,等会儿去洗澡。”
“你先看会儿这些书,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自来水是早就已经停了的,但还好农户家里有自己挖的水井,宋景刚刚看过了,还能用,这户人家估计是离开得匆忙,很多家具都还在,他拿了一个大木桶装水,此时手腕上搭着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干净的换洗衣服。
说完见季长生压根没看他,还在小狗似的左闻右闻,他叹了口气。
经常冷不丁就会忘了他现在聋着的事情。
他一手搭着衣服,一手拿了只笔,着急去洗澡,嫌麻烦就没有拿纸,他拽过季长生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
季长生本来吓了一跳,本能地要抽手,但反应过来之后,就没动了。
他看着笔尖在他手心里划动,痒痒的。他蜷缩了下手指,抬头看了眼正在写字的人,宋景垂着眼皮,长而疏朗的睫毛在豆黄的煤油光晕下轻轻煽动。
季长生挠了挠脖子,又吸了下鼻子。
写完,见季长生左顾右盼,宋景敲了下他的脑门:“知道了吗?”
简单的话只要正面看着还是能认出来的,季长生压根没看他写的字,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莫名昂了一声。
宋景走开了。
季长生把手掌倒过来把字看了,看了会儿书,但心不在焉,云里雾里,根本一个字都没看下去。主要是他知道宋景在浴室里洗澡,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出现那天看到的美丽的巨鸟的形象,他感觉自己身上更脏了,还臭臭的,他也想洗澡。
他提前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准备好,打算宋景出来他就去洗,但拿完衣服他手顿了顿。他跟宋景的衣服都放在一个行李包里,平时都是他背着,换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什么的都是从这里面拿,他每天打开拉上无数次,但只是拿必要的东西,没有注意过别的。
但今天他莫名注意到了,行李包里面缝着网格袋的那一侧,塞着两张背过来的照片。
当然不是他的照片,他被宋景带在身边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相机这种东西了,这整个行李包都不是他的。毫无疑问,这是宋景的照片。
他一直都知道它们的存在,但往常他从来都视若无睹,没有好奇过。
今天,他突然产生了点点好奇心。
让宋景随身携带在身边的会是什么照片呢?
他的童年照?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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