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眉梢上了一层水光的样子……
他又猛地站起来,风风火火脚步匆匆地朝河边走去。
不能想不能想,啊啊都怪该死的小黄漫,毒害青少年身心健康,害他做奇奇怪怪的梦。他不是有意的,明明已经刻意地把那天晚上那个梦的画面往记忆深处藏起来了为什么又想起来了,啊啊啊啊……
等他从河边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堂厅用来照明的火堆已经熄灭,卧室里,宋景已经睡下了。
他们近段时间大多时候都没有再露宿野外,而是住在别人荒废的房子里了,毕竟住房子还是比住外面方便得多。这次他们找的房子里只有一间卧室,但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有两张床,季长生有幸分得了其中一张。
他爬上自己的床,借着月光打量正在闭眼休息的宋景。宋景换了身宽松的睡衣,他的床靠窗,月光太亮,他用一只手肘横在眼睛上方挡着,但露出来的手臂和脖子的肌肤都披了一层月光,显得肤质像玉一样瓷白细腻。
季长生趴在自己的枕头上看着。
这样的宋景谈起恋爱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也会撒娇吗?也会很温柔地对那个男人吗?
他不舒服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平躺着,想不出来,怎么都想不出来。说真的,那个男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他瞪着天花板,感觉床硬硬的怎么都不舒服,他又哗地翻一个身。克制不住越想越多,他跟宋景是怎么认识的呢?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在学校认识的吗?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上了同一所学校啊?对了,他是人还是畸变体啊?!
侧着躺还是不舒服,他烙饼一样,又翻了个身,面对着宋景。
宋景始终还是那个姿势,躺得很规矩板正,动都没有动过,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季长生有点不平衡地瞪着他,简直想把他摇起来问个清楚。
但他还有一点理智残存,知道真这么做了宋景可能会把他揍得连床都躺不下去,只好作罢。
而且宋景什么都不会说的,他把他当小孩儿,可恶!
房间里,一动一静,宋景不动如山像是睡沉了,季长生跟一块躺在煎锅里的煎饼一样哗哗翻身。
哗,翻,哗,又翻,哗,再翻。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屋里的煎饼才渐渐地停歇下来,不再翻面了。
季长生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想的都是宋景的事情,他做了个梦。
他梦见人类社会没有崩塌,他顺利地考上了大学,大学开学了,他去学校报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社会没崩塌,梦里的他却也没有父母,大学报道的时候宿舍的室友都有父母陪同,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一片吵吵嚷嚷的热闹中,他正觉得有点落寞的时候,房门又响了一声,门口进来一个眉眼干净的清隽少年,皮肤白,眼神安静,仿佛盛着口幽幽古井。他长身玉立,手里提着行李箱,一进来,整个寝室都安静了。
一个室友的妈妈说:“哇来人了,这是我们家xxx的新室友吧,哎这孩子长得真俊呐,你叫什么名字啊。”她上去握住了人家的手。
少年一边很有礼貌地回应:“阿姨好,我叫宋景。”一边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
季长生听见自己的心跳怦怦的,跟那个室友的妈妈热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好好好,都好,欢迎欢迎,我是xxx的妈妈,xxx,跟人打招呼啊……”
那个室友无奈地道:“妈,你话好多,我会自己打招呼的……”
一片聒噪中,他看见叫宋景的少年抬眼朝安静的他这边看了过来。季长生记得自己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hi,我是zhaoq……”他听不清自己报了什么名字。
只看见宋景也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轻轻点了下头,声音清冽:“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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