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大约是有点空间幽闭恐惧症的男人受到刺激喊着要快点出去,于是白听霓被横冲直撞的男人挤了一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身后伸来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趔趄的方向从前变成了向后。
然后她的后背碰到了他的前胸。
在这个幽静的甬道内。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搏动的震颤感,透过这层薄薄的皮肤,传递到她的身体,然后与之共振。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几乎与那天的位置重合。
此时,他们一行人在通道最狭窄的地方,配合着身后男人的心跳,恍惚有一种错觉,仿佛进入了一只野兽的咽喉。
“没事吧。”男人松开她的手腕低声道。
“没事,谢谢。”
过了这个“颈口”,里面便豁然开朗。
正前方有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写了一行字。
“所有逼仄的路径,皆为引向属于你的辽阔。”
这次画展的主题是关于自然与人生的。
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有。
当走到一副名为死去的黄昏的油画作品前时,谢芝珏站定了脚步。
于是他们跟着一起停了下来。
她赞叹道:“这个人的用色风格好特别,明明是极其艳丽的堆叠方式,但在绚烂过后,居然品出一种盛放过后的悲悯与沉静。”
白听霓和谢临宵对视一眼,表示看不懂。
两个人又把目光投向了梁经繁。
梁经繁收到信号,接话道:“死去与黄昏都象征着终结与消逝,但画家却用了这样狂热的表达方式,让我想起19世纪英国著名的浪漫主义画家透纳晚期的时候,也擅长用这样壮烈的笔触展现大自然那种澎湃的力量。”
谢芝珏眼前一亮,两人就着这幅画将话题延伸到了学院派与印象派的发展。
谢临宵怼了怼她的胳膊:“他俩说啥呢。”
白听霓:“听不懂,但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什么感觉?”
“大学选修了西方艺术史,教授一开口我就想打瞌睡的感觉。”
谢临宵深以为然。
他们这两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来参加画展简直就是牛嚼牡丹。
在一副名叫洗春的作品前。
白听霓:“哇,这个好好看,颜色真漂亮,粉粉的,你看角落这朵花的形状像不像一只小猪。”
谢临宵:“感觉更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
白听霓:“哎呀,我说的就是那只粉红色的吹风机。”
谢临宵恍然大悟:“哦哦,佩奇!那真的很像了。”
梁经繁的注意力频频被身后的两人吸引,不动声色地转身看向她指的角落。
他不知道粉红色的吹风机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长什么样。
这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谢芝珏察觉到他的频频走神,给谢临宵使了个眼神,两人找了个借口去一边了。
“哥,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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