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和谢家的长辈围坐在一起, 闲话家常。
茶香袅袅,暖意融融。
梁经繁刚处理完正事,就被梁承舟叫了回来。
他安静坐在下首, 只有长辈问话时他才恭敬回答。
谢父:“说起来,芝珏去国外进修前可喜欢来你家了, 现在两个孩子看着倒是生疏了。”
“跟我们这些长辈呆在一起肯定拘谨。”梁承舟放下茶盏, “经繁,你带芝珏去园子里走走。”
冬日的园林略显萧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谢芝珏在一块太湖石边站定。
她转身, 率先打破了沉默的薄冰。
“其实我们两个很合适,无论是家世还是喜好,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试一下呢?”
“合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啊,我们可以一起从史前文明谈到现代艺术,在歌剧院看费德里奥,听德彪西的月光,一起探讨萨特的存在主义和叔本华的意志与悲观主义。”
“你懂我的观点,我欣赏你的论证,精神上的同频共振,这难道不是很好吗?”
梁经繁抬眼,用一种极度坦诚的语气说道:“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些东西。”
谢芝珏怔了一下,秀气的眉蹙起,疑惑:“不可能,你如果不喜欢,没有投入时间精力,又怎么会了解这么多?”
他的目光望向薄薄的冰面,“我看这些东西,只是想找到一个答案。”
“那你找到了吗?”她问。
“大概是找到了,”他收回目光,眼神里有一种洞彻的平静,“但并不在这些东西身上。”
“即便如此,我也是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不是吗?”谢芝珏换了一个更现实的切入点。
“如果没有喜欢的人,我认为自己可以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给妻子应有的体贴与尊重,但现在……”他停顿了一下。
“你有了喜欢的人?”谢芝珏立刻捕捉到了他的未尽之意。
“嗯。”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到那个人,男人身上那种温和却并不热络的客套褪去,有真实而柔软的光彩在眼底流转。
“她工作的时候很沉稳专业,私下又很活泼爱闹,有时候脑回路很奇怪,会玩一些很冷的梗。喜欢美食,偶尔自恋,对生活中的美好有很强的感知力。”
谢芝珏专心听着,然后客观评价道:“听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很常见的女孩子。”
“是啊,可她活得如此真实,让人一靠近就会觉得人生美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张清俊但略显冷漠的面容仿佛被日光晒透,肌肤之下,有隐隐流光,然后,那抹华光无可抑制般从眼睛里渗了出来。
在这样寂寥的冬天,面前这个苍白如雕像般的男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白听霓每天要把手机日历点开看八百遍。
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
梁经繁发来一条消息说明天等她忙完在海棠春坞等她。
她躺在床上兴奋地打滚。
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已经迫不及待地奔向美好的明天。
明天,不仅有美味的食物,还有喜欢的人在等她。
人生,实在是美好。
与此同时。
梁经繁来到海棠春坞。
环视这个空旷的房间,开始回想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和她一起种花,一起等花开,一起等凋谢,一起捧着新的种子等待发芽。
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之前看过的书,翻了两页。
曾经,他翻看着这些充斥着暗黑、人欲扭曲的书籍,审视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他像收集蝴蝶标本一样收集那些不堪的欲望。
看着书中的角色在礼崩乐坏的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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