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关于你母亲的事。”
“嗯?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梁经繁动作微顿,手臂微微收紧。
“她说嘉荣笑起来时,眼睛很像你母亲。”
白听霓声音很轻,像在叙述一件报纸上的旧闻。
“她说你母亲当年坚持的理想,在这个家抗争过,最后失败了,她抛下一切,选择了离开。”
空气静默。
梁经繁闭上眼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嗯”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随后,他若无其事道:“睡吧,不早了。”
房间里没了声音。
片刻后,她翻了翻身,从正面环抱,变成了仰面朝上。
梁经繁睁开眼睛,看见她也还看着虚空的天花板,好像在思考什么。
“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很不放心林女士。”
“林女士是谁?”
“就是张弘的妻子。”
“哦。”
“我准备再去游说他,让他把妻子转到我们院来,因为舒安宁的药物副作用事件很多医生都不知道,治疗上必然不如我更了解情况。”
她的理由专业且充分,随即又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执着:“真搞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来治呢?明明他都找的我,为什么自己的妻子反而去其他医院治疗呢?”
梁经繁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可能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吧,或者其他医院综合考虑更好一点。”
“或许吧,但我还是想去争取一下,毕竟这也是关乎梁家旗下产业的事情不是吗?”
“先睡吧,”梁经繁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事不需要你烦心。”
白听霓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但脑子一直在转。
原来得到答案以后再看过程,很多事情就都很清楚了。
她在黑暗中再次睁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张骨相优越,轮廓清晰地脸。
心情复杂。
她深知,争吵、指责,在梁家这样的权利结构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离婚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开始回想从自己要求继续工作到现在,经历的处境变化。
最开始是梁承舟不同意,梁经繁从中斡旋,给她争取到了“可以,但病人需筛选”这个结果。
她对此非常不满意,两人争执很多次。
后来,出了白琅彩事件,他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他不再同她正面冲突,而是选择了更加隐秘的方式,背地里却耗时耗力找了这么多演员,只为了来维持一种和平的假象。
如果她要破局,就不能做简单的抗议者。
孟照秋的例子就在前面,单纯个人层面的反抗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他们用更周密的手段来实现更隐形的控制。
个人的理想和道德准则,在梁氏庞大的家族运转上根本不足挂齿。
甚至梁经繁自己都在这个规则中埋葬了自己的理想。
那么,她必须在这个系统中找到一个可撬动的支点。
让梁家不得不正视,甚至依赖她的职能。
或许是睡觉前提及了一些过去的事。
梁经繁又一次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冰冷刺骨的冬天,女人那张美丽却了无生气的脸。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妈妈……别走,别丢下我……”
然后,他看着她心如死灰,如一只游魂般走到池塘边,然后跌落了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
他恨自己的腿太短,恨自己跑得太慢,以致于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下一秒,池水中映出的,却变成了白听霓的脸。
他猛然发现自己已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而是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她在水中冲他勾了下唇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可是声音无法传来,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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