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地被她拉着走。
房间里暖气充足,白听霓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超厚的被子把他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你不要命了吗?”
梁经繁异常安静,一动不动,目光几乎是胶在她脸上。
白听霓搓着他几乎被冻僵的手, 低低骂了一句:“傻子。”
“霓霓。”他低声唤她。
“嗯?”
“霓霓……”
“怎么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还有轻微的颤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从额头,到眉骨,到脸颊……
“干嘛呀。”她按住他游移的手指。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对不起。”
“干嘛莫名其妙道歉。”
他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
“我去给你倒杯水。”
梁经繁转身看了眼已经沉睡的嘉荣,想亲亲他的小脸,考虑到自己身上寒气太重,于是只抬手帮他掖了掖被子。
白听霓将水放在他手中。
男人手背上有非常明显的青色血管,指尖苍白得几乎和白瓷杯融为一色。
他的眉眼在雾气中氤氲,显出几分安宁。
白听霓却觉得鼻子很酸。
他在这样的天气,这个样子跑出来。
不用多说,她基本已经可以猜到了。
不知是因为寒夜独行还是长久负载过重的躯体终于松懈,梁经繁半夜开始发烧。
意识昏沉间,他感到有人将他扶起。
“39.8度了!”
“这么大的雪,车没法开,救护车也过不来。怎么办啊妈妈。”
叶春杉沉稳地安抚:“别着急,家里有退烧药,先喂两颗看看情况。”
然后,他的齿关被撬开,舌尖触到微苦的药片。
紧接着,水杯触到嘴唇,温热的水流流经他焦灼的喉咙。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
梁经繁从混沌状态苏醒。
刚一睁眼,就看到三大一小四张脸。
“爸爸,爸爸醒了!”嘉荣奶声奶气地喊道,小手试图来摸他的额头。
白听霓看了眼体温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退了。”
梁经繁声音干裂沙哑,看着三人疲惫的神色,“你们一晚上没睡?”
“你烧到快四十度,这么大的雪天,救护车都开不过来,再不退烧都怕你把脑子烧坏掉了。”白听霓语气里满是后怕。
白良章说:“我熬了小米粥,霓霓,给经繁端一碗过来。大病初愈,吃点清淡的,养人。”
“好。”
叶春杉将嘉荣抱起来说:“不要打扰爸爸休息,等爸爸身体好了再陪你好不好。”
“好哦。”
梁经繁在床上躺了三天,享受了几乎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退烧以后,很快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开始笨拙又认真地尝试融入这个家庭。
早上,听白良章说嘉荣喜欢喝小区门口的甜豆浆,霓霓喜欢菜市场门口的生煎,于是,他会早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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