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经繁只受了点皮外伤,反应过来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抽噎:“爸爸!爸爸!我好怕……不要丢下我。”
他抬手,想擦擦他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想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成这样”,但最终,他实在没有力气。
只能轻声说了句:“别怕。”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的时候,孟照秋守在他的病床边。
见他醒来,她温声问道:“承舟,你渴不渴?痛不痛?”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知何时,那股疏离感几乎已经很淡很淡了。
她似乎正在接纳他。
他能感觉到。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付出与守护,都有了意义。
这几年,是他度过的最温馨的一段岁月。
他偶尔也会感到恐惧,尤其是在深夜。
看着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妻儿,那谎言的阴影会悄然笼上心头。
但他总会迅速说服自己。
这是唯一的办法,是平衡她的理想和家族压力的最优解。
他甚至开始催眠自己。那些由他一手制造的读者反馈,也代表了一种真实的认可。
毕竟,她的才华是真实的,他只是帮她换了一种安全的方式呈现。
她的生活非常简单。
唯一的爱好便是写作。
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写作。”
她望向窗外萌芽的花草树木,轻声说:“只有在创作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梁家,是束缚你的牢笼吗?”他艰难问道。
“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牢笼。”她转过头来,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勾上一圈暖融融的金边,“你呢?”
他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沉默了。
他的牢笼?
他不知道。
但是,他在编织一个巨大的、由谎言织就的牢笼。
十年时间,她笔耕不辍,写下了百万字的作品。
拥有了一群忠实的读者。
她满足于这种低调的创作生活,与他分享每一封读者来信、每一篇评论。
偶尔,她也会有点疑惑。
“我写的就那么好吗?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负面评价。”
梁承舟才惊觉这个疏漏,于是在下一次的寄信的时候,夹杂了几分质疑与批评的信件。
然后,她就会生气,说他们什么都不懂,根本看不懂她的创作意图。
说完就在来信上画个丑丑的乌龟出气。
梁承舟聆听着那些出自他手的信件,心里却盘旋着一股隐秘而扭曲的得意。
现在,她的所思所想,只有他能看到。
只有他才能与她有如此共鸣。
一个完全的、美好的、只属于他和她的世界。
变故出现在那个秋日的傍晚。
梁延宗为查找一份陈年旧档,无意中打开了阁楼深处那件尘封的暗室。
霉味与灰尘扑面而来。
他手持电筒,定格在几个那几个上锁的柜子上。
打开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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