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师云鹤尚且不满十一岁,少年初成,临危受命,在万人唾骂之中艰难撑起师家,最危重之时,也只是一声不吭的将幼弟推入府中管家怀中,将门紧闭,自己一人承受众怒。
不是不想躲,是不能躲。
倘若连他都逃避,那师家,就真的完了。
彼时先帝对他们尚有怜悯之心,再加之当时尚是三皇子的李逸暗中相助,师家才尚且能勉强度日,却也是强弩之末了。
师云鹤明白,唯有抓住天子心中那尚存余地的“怜悯之心”,如风中零落的杂草寻求大树的庇护,他们唯有抱紧高门皇室的大腿,才可保得师府上下寸余平安!
于是,师云鹤便一心扎于皇室之间,徘徊于天朝贵胄之间,学习着如何讨好这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贵,献笑颜于高台之上,学得一身圆滑世故。
而那时的师寒商,眼前是亲眼所见兄长受尽白眼嫌话,耳边是极尽抹黑贬低他父兄的不堪毒言,自己身处国子监中,也未曾少受欺辱讥讽,若非有姜太傅相护,只怕处境亦是寸步难行。
就此,种子展于心土之下,师寒商决心要血洗师家之耻,为父兄正名,再无孩童闲适,唯有日复一日地悬梁刺股。
直到后来,先帝病逝,三太子李逸登基,封伴读师云鹤为吏部尚书,流言蜚语才就此彻底平息,往日白眼奚落之人,也才堪堪讪笑退场。
然明堂登不得,暗地里的非议嘲讽却从未少过。
师云鹤私心不愿幼弟受累,故而刻意将父亲世袭之位留给师寒商,自己则借着陛下的荫蔽,谋得个一官半职。
可师寒商偏偏不愿。
寒窗苦读数十载,一举夺魁天下知。
科举当年,师寒商一举连夺三元,天子亲封从四品静州知府,从此用真才实学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再无人敢言师家才学“名不副实”。
再后来,师寒商一路辅佐天子,稳定百官重臣,掌管天朝六部,一路晋升,官袍加身,不过二十余岁,便已然官拜宰相。
其间艰辛,亦只有师云鹤看在眼里。
想起往事,师寒商难免心情有些落寞,可他从来都不是喜欢伤春悲秋的性格,只一瞬的犹豫后,便拿起了茶杯,一饮而下。
苦茶入肠,却不及心中酸涩,师寒商转移话题道:“你既问我,又何不说说,你当年好好的习武场不待,为何偏要跑到国子监来和我争?”
“这话说的。”盛郁离怕茶性寒凉,一把按住了师寒商再次倒茶的双手:“你不也来了习武场吗?怎么,只许你与我争,不许我与你争?”
“呵。”师寒商默默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翻了个白眼道:“答非所问。当真无赖。”
却是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方才积压起的一点阴霾被二人的“斗嘴”驱散。
“无赖就无赖吧。”盛郁离见他笑了,自己心中也畅快了几分,耸了耸肩道。
再后来,两人聊得,便都是一些打发时间的闲话家常了。
盛郁离偶尔调侃几句,师寒商便翻个白眼,回怼他几声。
而轲儿哼着轻酣,甜睡于师寒商腿上,这样闲适宁静的日子,盛郁离竟忍不住生出了一点:若是能与师寒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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