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到后来,两个人的聊天内容便慢慢有些变味了,兜兜转转又回到朝廷政务之上,提及金陵局势之事。
轲儿听得无聊,早已趴在盛郁离肩上,鼾声如天。
盛郁离终于忍不住停住脚步,有些无奈地转头道:“师寒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不要这么扫兴嘛······那些政务之事,以后多的是时间苦恼,但唯有今天,你就暂且先将你那宰相大人的担子放一放嘛,好好放松一下!”
“今天你不是‘师宰相’,我也不是‘盛将军’,你就只当我们是两个平头百姓就好,不管家国大义,只管吃喝玩乐!”
师寒商心中一动,透过面纱的缝隙,盛郁离早已看出了他动摇的神情,可他偏要嘴硬道:“玩物丧志······”
盛郁离摆手笑道:“行吧,就算是玩物丧志,至少······开心便好!”
说到这,盛郁离忽然犹豫道:“师寒商···我好像从未见过你开心大笑的样子······”
“你好像很少会有笑颜,对着宋青和姜锦,愉悦的时候也只是弯唇浅笑一下,但绝大多数时候,我看见的,都是你眉头紧锁或是冷淡漠然的样子······”
盛郁离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师寒商,其实你不用将自己绷的这么紧的。”
师寒商显然没有想到盛郁离会突然说这个,忍不住愣了一下。
待低眉思索片刻后,他却摇了摇头,声色平静道:“不,我是当场宰相,应时刻严于律己,保持沉稳冷静,应不被七情所阻,不被六欲所扰,应该······”
“师寒商,”盛郁离震惊道,“你这不是宰相该做的事情,是佛祖该做的事情!”
“师寒商,你是人,总该有疲倦懈怠、难过脆弱的时候,也总要学着劳逸结合,学着依赖他人,学着大胆说出你心中所想,想做什么就去做,而不是不断委曲求全,让自己落得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步!”
“依赖谁?”师寒商不耐烦道,“这偌大的朝堂之中,有几人是我值得信赖托付的······”
“我啊!”盛郁离非常认真的指了指自己,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多么自大似的。
他又指了指师寒商的肚子,“至少···在你‘解决’掉那个小家伙之前,我们都是一套绳上的蚂蚱,所以···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师寒商从未听过这般的真挚诺言,忍不住心中一跳。
好半晌,他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转过头道:“谁说我小时候不笑了?”
盛郁离顿了一下,想了想道:“你就是不笑啊,笑也只是端庄礼貌的微笑。”
说着,他还提起嘴角,做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像这样,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气沉沉的样子······”
师寒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胸膛,然后在盛郁离龇牙咧嘴的表情中,摆出与他方才一模一样的笑容,咬牙切齿道:“我那是不对你笑——”
不知不觉两人早已偏离了原定路途,待在寺庙修完车的子墨匆匆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子墨,刚欲出声呼喊,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生给捂住了嘴巴,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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