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寒暄的差不多了,李逸刚欲命人将使者引去座位上,却蓦然注意到了宴厅中央的一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打开过的黑色长盒,如有一人之长,为好几个须夷仆役吃力搬着。
便开口问道:“阿大人,不知那黑色盒中装的可是何物?”
“来人,将那盒子打开看看。”
身边的总管公公得了令,小碎步着快步跑到盒子跟前,谁料刚一伸出手,便被人蓦然攥住了手腕!
阿木沙嘴角笑意不减,望着李逸的目光丝毫未变,微一颔首道:“金陵王何必如此心急?这个宝物乃是我国国王亲自为您呈上的大礼!”
“只是······路途紧赶,此宝物,还未到成熟时机,此刻若开了,恐惊喜不足,反会让陛下失望!”
“不如到时机成熟之时,再由天子亲自开箱如何?想来,金朝天子,应当也不缺这一点耐心吧?”
“哦?”李逸眉目一挑,“那阿大人说说,何时是成熟的时机?”
那阿木沙闻言却是笑了,插着腰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个嘛···用你们中原人的话说,便是···天机不可泄露!”
闻言,在场众臣皆是面色一重。
此人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驳了天子的命令,竟还敢当堂取笑天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就连一向和颜悦色,以笑脸示人的李逸,眉目间也难免带上了几分不悦。
答应,便失了天子威严,不答应,又伤了两国和气,当真是······好狡猾的一步棋。
“哦?是何物如此宝贝?竟只许陛下所见,我等一瞥‘珍颜’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视线皆不约而同落到发言的师寒商身上——
盛郁离眉头一皱,心道:师寒商真是疯了,这种时候当什么出头鸟?!
他挣扎着便要起来,却被一旁的盛月笙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盛月笙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而这边,师寒商全然当作未看见盛郁离的表情,起身缓步行至那足有一人长的黑木宝箱前,视线划过阿木沙略带不屑的眼神,眉目一挑,竟伸手就要往箱子上摸,在指腹与箱子的咫尺距离,却蓦然停了下来——
阿木沙一把攥住师寒商的手,却被师寒商反手扣住手腕!用力一拉,阿木沙便整个都向前扑去!
师寒商面无表情退后一步,冷眼看着阿木沙重重摔在他的跟前,发出“砰”的一声,好不狼狈。
周遭霎时响起朝臣的窃窃私语之声······
“你是谁?”阿木沙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鎏金灯光之下,男人的容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等到阿木沙揉了揉眼睛,捂着痛手从地上爬起来,终于看清来人神姿玉砌的惊世容颜时,呼吸猛地一滞!
而对面的男人,深邃而清澈的目光只是淡淡看着他,声音冷冽如清泉般不带一丝情绪,一字一句道:“金陵宰相,师寒商。”
闻言,男人狭长的眼睛微眯,上下打量了师寒商片刻,阿木沙饶有趣味地摸索着下巴道:“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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