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云开见月明,瞧见一派月朗风清般,无比激动喜悦道:“原来是这样!”
他一把拽住师云鹤肩膀,激动道:“兰别天资卓绝,体质特殊,竟能以男子之躯,为心爱之人承接雨露、诞育子嗣,乃是天意垂怜、天意眷顾!此乃天意!天意啊!兰时!”
“你当高兴才是!”
“世人不喜断袖之癖,无非便是怕断了根脉象,绝了传承!可兰别既能生子,便不需在意那么多了!”
李逸越说越高兴,提衣两步跑回桌前,抬手取了架上狼毫,迅速摊开一派金黄卷轴,提笔便着急道:“快!兰时你快告诉我,兰别看上的是哪家青年才俊?!”
“可是朝中哪位官员的家眷?亦或是其他世家之人?”
“快,兰时,朕这就拟旨,为他二人赐婚!”
一抬头,却见桌前的好友面色古怪至极,半晌没有说话,眉宇之间,完全没有半分喜意······
于是李逸奇怪道:“兰时?”
头脑微转,李逸沉思片刻,笔杆抵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难道是那人身份低微,配不上兰别?”
李逸也不意外,师寒商已然官居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纵观整个金陵,能与他尊贵身份相媲美的,恐怕除了他这位九五至尊,也就“那位”勉强能比了······
于是坦然笑道:“那便让他以入赘名义进了宰相府,只要是对兰别好,朕自有赏赐!”
说罢,李逸已然开始下笔草拟,水墨浸透纸面,清秀娟隽的字迹立时蜿蜒而出,李逸洋洋洒洒、一气呵成,飞快地完成了圣旨之书,却唯独将名字那块空了出来,头也不抬,再度问道:“兰时,不要卖关子了,你且告诉朕孩子的爹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师云鹤张嘴半晌,犹豫许久,才一字一句、如鲠在喉道:
“孩子父亲······乃是陛下的镖旗督统、天策上将、天下兵马大将军······盛郁离······”
“啪”的一声,李逸手一顿,指尖毛笔应声而落,摔在卷轴之上,轱辘滚落桌边,沾满墨汁的笔尖触在纸面上,瞬间氤氲出一大片墨渍,将刚刚拟好的圣旨全部糊匀——
李逸表情破裂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道:“什么···???”
“盛···郁离?!”李逸只觉天旋地转,“但真是我认识的那个······‘盛郁离’???”
师云鹤也勉力维持住面上表情,深吸一口气道:“正是。”
李逸立时脱力,坐回到龙椅上。
不行,他得缓缓······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师寒商和盛郁离???
怎么想都觉炸裂无比!
这二人的名字,曾一同在国子监的考核榜,抑或是校场的比武榜上无数次,亦曾在朝中大臣和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中被反复提及······
可人们津津乐道的,都无非是二人旗鼓相当的文才武学,以及二人誓同水火的针锋局势。
李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一个幼子的血脉双亲之中,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
可如今事实就明明白白地摆在他面前,这对水火不容的大冤家,不仅真的搞到一起去了······还有了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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