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师明至死于战场,为国捐躯、身先士卒,承千夫所指的指责与骂名,是金陵烈士,言他人不敢言之言,做他人不敢做之事,他父亲的殡葬在前,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万没有退让的道理!
不管世人如何曲折肖想,纵使有可能被世人诟病为“仗势压人”······他师云鹤都认了······
唯他父亲的尊严与风骨,绝不可退让半步!
可如今狭路相逢的,却偏偏是与他父亲一同出征,同样战死沙场、以身殉国的长峰将军······那依礼依据,便没了他逞强斗能的底气。
罢了,就当是承师家恭谦有礼的家训吧,若可为家族求得个好名声,也算是一点慰藉······
少年身上落满风雪纸币,泱泱大雪滂沱,已然快将少年坚挺的脊背压塌了······
好半晌,那少年才重新直起背来,深吸了一口气,再度重复道:“盛将军为披甲上阵、背水一战,如今一朝殉国,乃是铮铮铁骨的英雄,如今相遇······也算是天意···我们当让。”
再吸一口气——
“放行——”
声音已是坚定无比。
小师寒商望着兄长低下的头颅,却是不解地望向前方,对面的一双小眼睛也正偷偷透过长姐的裙摆打量他。
半晌,仪仗微动,师云鹤牵着幼弟商岿然不动,眼睁睁看着队伍向后退去,却在退至两人身侧之时,听到一声稚嫩的:“停下!”
抬棺的伙计们骤然一顿,停下脚步来,忍不住面面相觑,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
好半晌,众人才从自家大公子诧异的目光中,看向了自家的小公子。
师云鹤惊讶地看向出声的小师寒商,却见男孩稚嫩的脸上沾了几点白雪,融化的雪片几乎要与男孩近乎苍白的肤色融为一体,就连小巧的睫毛上都落了雪迹,压得男孩睁眼都有些困难。
可男孩只是坚定地看向前方,一双尚且懵懂的琉璃瞳孔目不转睛,只是定定望向前方,眼底眸光坚定。
师云鹤不知小家伙在想什么,亦不知这是不是自家阿弟的一时贪玩,刚欲开口询问,却听耳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脚步与闷哼声此起彼伏,最后落下的,是一道沉重的闷响。
师云鹤原以为是自己的队伍未有听他们使唤,自己擅自挪动,谁料一抬眸,却是立时怔住。
对面的送殡队伍已不知何时退后了三寸,与他们的队伍后退的距离一样,遥遥相顾。
这一次,率先拱手行礼的,是小师寒商。
小家伙身形尚且不稳,学着兄长的样子拱手作揖,而另一边,盛月笙带着小盛郁离,亦是拱手回礼。
其间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各退一步。
他们敬盛长峰是冠世枭雄,盛家也敬师明至是一代名师,故而无大无小、无尊无卑,你我各退一步,各行前路。
师云鹤瞳孔闪烁,忍不住望着对面两道身影许久,虽看不清样貌,却仍是心中微动,为大义,也为尊敬,故而举起手去,也是深深一礼揖下。
得了命令,嘈杂声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的,要比之前的都更加高昂,更加整齐。
两方队伍同时行动起来,不约而同地转过方向去,狭路相逢的两方队伍背道而驰,就此向不同的方向前进。
此乃,师寒商与盛郁离遥遥相顾的第一次见面。
虽看不清脸面,却足以记在心底。
再后来,师寒商得陛下恩典,得以拜霍将军为师,习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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