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的师寒商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然后丢下一句:“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反正也不会留下,到时候都是一滩血水,看不出男女。”
那时,盛郁离只当师寒商是赌气之言,听完只是笑笑。
毕竟在当时那个时候,无论是“血叶兰”,还是“落胎”,这几个字都离他们太过遥远,寻找药材的路途漫漫无绝期,甚至他们有生之年都可能寻不到。
而当时尚且对“喜当爹”一事无甚感觉的盛郁离,正暗中不屑,心想:就算有一天血叶兰真的找到了,他们真的走到了要放弃腹中孩子的那一天,他也必然是会坦然面对的。
一碗汤药下肚,往事一切尽成空,两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还当你的金陵宰相,我还做我的镖旗大将军,两人仍旧位高权重,仍然是冤头对头。
可事到如今,当盛郁离真正站在师寒商的院子门口,需要真正面对这个小生命的离去之时······
他恍然惊觉,自己完全没有自己曾预料过的坦然无波······
甚至从前曾在脑海中设想过的成百上千种应对方案,如今真正到抉择来临之时······他一个都想不起来。
盛郁离颤抖着抬起头,望向一旁被他吓地呆住的侍女,见她抱着的盆中水光潋滟,盛郁离立时被那一片赤色刺痛了眼,慌忙将视线离开,呼吸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他的心脏已然被恐惧划地遍体鳞伤,五感终于从方才的焦急慌乱之中聚拢回来······
他听见了耳边护卫的痛呼哽咽,听到了老管事在一旁劝了又劝,也听到不知何时终于赶到他身边的子墨,在看到师府这“满地狼藉”之时的惊讶呼喊······
盛郁离终于冷静了下来,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地上血色。
繁杂的心绪终于安定下来,盛郁离颤抖着捂住脸,再度睁开眼时,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之中,终于恢复了往日清明。
他忽然开口:“子墨。”
“啊?···啊啊!将军,我在,我在!”子墨被自家将军突如其来的失控发疯给震住了,一时呆若木鸡,等听到盛郁离叫他,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慌张回应。
子墨以为盛郁离是今日心情不佳,打了几个护院还不过瘾,要叫他再去多喊几个人来,再与师府之人好好打上一架······
又或者是盛郁离终于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这一派混乱荒诞的场景,明白自己犯下了错,一时懊悔,想让自己帮忙赔礼道歉······
可是直到盛郁离开口,子墨才知道,他的这些设想都猜错了。
盛郁离声音喑哑道:“你···你去将府中所有的补品药材都给送来······”
网?阯?f?a?布?Y?e????????????n??????????????????
“灵芝仙草、天山雪莲······还有之前鳞域所得的赤盏血燕······有多少便拿多少,全部送到宰相府来。”
盛郁离想起宋青曾说过,寻常妇人落胎都得气血大伤一遭,若是后面不悉心滋补休养,只怕整个人的精气都要被抽去一半,没个五年十年都养不回来!
他心中忽而冒出几丝庆幸······
幸好他还是个大将军,幸好他还有着万贯家财和珍材补品,幸好他还能为师寒商做些什么·····尽管这些对于同样位高权重的师寒商来说,算不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