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寒商摇了摇头,淡淡道:“蹊儿醒了,在我腹中闹得厉害,我睡不着,又看着外面似乎有光,便出来看看······”
“怎么会这样?”盛郁离皱眉道,“现在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去找宋青或者悬壶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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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寒商又是摇头,缓缓伸出手,攥住了盛郁离的手掌,长睫微颤······
盛郁离一愣,察觉到师寒商不对劲,问他道:“兰别,怎么了?”
师寒商抿唇半晌,终是按捺不住心中情绪,浅眸微颤,问他:“你为何将我一个人丢下?”
盛郁离分明没有去兵队,也没有离开师府,为何一声不吭就将他留在屋里?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实在矫情,师寒商咬了咬牙,作势要走:“算了,随你如何吧,反正都是你的自由······”
刚刚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盛郁离将脑袋埋在师寒商颈侧,闷闷道:“我错了,我原以为你不会这般早醒的······”
此话一出,师寒商刚刚按捺下去的一点委屈便再度席卷而来,势如破竹般灌满他整个胸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在盛郁离怀里转了个身,抱住盛郁离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以后不要再这般,至少要去哪?要去干什么?都跟我说一声,留个字条也好······”
我很担心你······
最后一句话终是没说出口,盛郁离却感受到了。
盛郁离将师寒商抱得更紧,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闻言点头道:“好,我一定无论如何都会与你说,再不会这样了。”
两人就这般静静拥抱着,四下皆静谧无声,唯有对方的心跳声,可只要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那么所有的忐忑不安,便都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温存许久,师寒商终于缓过神来,抬起头,顺着盛郁离身后望去······
这屋内陈设不多,一方床榻,一方桌案,一展书架,其余便是些无甚用处的小装饰了······
那桌案上摆了一支红烛,已然燃烧了一大半,只剩最后一点小火苗可怜兮兮地左右摇摆,火光灰暗,彰示着盛郁离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
而桌案旁的地上,不知何时,竟多了几摞足有半人高的书册,桌上也有,零零散散、有开有合,开着的上面还有不少笔墨圈注······
师寒商愣道:“这般晚了,你来这里看书?”
师府的书多如牛毛,每一本师寒商都看过,纵使不记得全部内容,也至少会留有印象。
可那些书只看外封,师寒商便能确定,那不是师府的书。
既有疑问,师寒商便要刨根究底。
推开盛郁离,师寒商在男人不解的眼神走到桌前,拿起书来随手翻了翻,却是惊讶道:“医书?”
盛郁离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偏房来,不是为了躲清净,就是为了看书?还是看医书?
他何时有这般雅兴了?
他记得哪怕是在国子监时,盛郁离看书,也大多是被师寒商卷的没办法了,才终于“悬梁刺股”、发奋图强的。
自离开了国子监后,便再没见他看过书文策论,顶多看看兵书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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