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杰森死亡时间的推论我们两个应该完全一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异世界的蝙蝠侠是我儿子的另一个养父, 但在15岁的孩童死亡后，将人顺利带去中东的只有作为父亲的蝙蝠侠。我很抱歉，我不太想说尸首这个词以至于稍微有些扭曲事实，实际上带尸首出国难度必定会更高一些。”
布鲁斯摸着下巴眼神幽远，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地方。
布鲁斯沉默了有一会儿，所有人以为他要将蝙蝠侠惜字如金的习惯贯彻到底时，他终于开口：“我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托尼，你哪怕你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是杰森的父亲。哪怕隔了一个世界，有义警这份工作的存在，我与杰森心灵沟通的深度，也比前几十年和杰森一起当富家子弟的你要深许多。”
托尼听得憋气，他把杰森拽过来搂住肩膀，恶狠狠地催促：“知道了，知道了！当富家子弟有什么不好的，我还说杰森在我身边肯定比在你身边活得更快乐呢！而且你也就只能比比曾经了，别忘了我在离开前已经昭告世界我是钢铁侠，我们以后心灵沟通的深度绝对不会比你们弱。”
往日一言不合就要吵起来的两人，因为布鲁斯不接茬没有继续冒出火花。
布鲁斯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他无视托尼的挑衅，从最能让人理解的点开始说起。
“首先，杰森同样经历死亡这点很容易就能得出。”
从托尼的世界回来降落到蝙蝠洞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因为待办的事情过多，加上大家都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想，杰森曾经同样经历死亡的事实被暂时隐瞒了下来。
但答案其实一直摆在明面上。蝙蝠侠不会让罗宾们接触中东事务，即便机缘巧合，蝙蝠侠也会在杰森进入拉萨路池前将人拦下来。
提姆除外，毕竟蝙蝠侠是最不可能离开哥谭的人。要不是他去了别的世界，让提姆有了接触到荒唐到可笑的经历的机会，和中东没有丝毫关系的提姆绝不可能进入拉萨路池。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他们只要多问一句。杰森，你究竟为什么会进入拉萨路池，就能知道他曾被死亡女神眷顾的事实。
众人听到这点了点头。确实能理解，哪怕奥德利的反射弧线比聪明人们慢半拍，等他想起来时他也会这么问。
布鲁斯确定大家都理解了，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讲。
“至于我为什么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由我主导的，这大概就得说到我对我自己和杰森的了解。”
“奥德利，你看杰森此刻的表情，你在托尼的世界时是不是曾不止一次看到过？”
布鲁斯突然点名奥德利，缩在人后的奥德利上前两步尴尬地不知道把手往哪放。
他顺着布鲁斯的话看向杰森，杰森的表情收得很快，但奥德利可以用他的性命发誓：“没错，就是这幅复杂的表情。我曾不止一次看到，哪怕杰森每一次都收敛得很好，可我确定那不是我的错觉。”
“没错。”布鲁斯点头，“我就是通过杰森看我的表情，意识到这里面不对劲之处。”
“杰森看我的表情从某一个开始就一直很复杂，我想那个时间点就是杰森记忆开始恢复的标志。”
“他的表情里面有怀念、有敬仰、有孺慕、有不服气。这些是对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两个身份的感情。孩子思念父亲，对蝙蝠侠坚持自我的敬佩，还有生活以及义警活动中两人想法不同而生的闷气。”
“以上这些很正常，剩下的感情则不同寻常。”
“他的灵魂被痛苦包裹，他怨恨但又渴望着我。他愤怒！他不甘！他委屈却无人可倾诉，他试图做些什么来证明某件事。”
曾经不知晓前因后果而被忽略的细节具象化的出现在布鲁斯眼前。一向不喜欢魔法，更相信科技的他真真实实体会到了魔法的力量。
不对，这不是魔法。
魔法这次无法形容布鲁斯切身体会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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