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然后就跟在池舟身后进了浴房。
池子里水已经放干了,浴房四角插了鲜花,窗户打开,空气里弥漫着的是浅淡花香和初夏绿草味儿,没了昨晚那种暧昧暖香。
池舟倒了牙粉刷牙,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腰间箍上来一双手,谢鸣旌跟什么软体生物一样瘫在他背后,下巴搭在池舟肩膀,闷声道:“哥哥吓我。”
谁都知道狗最护食,吃得正欢的时候从它们口中夺食,不被咬一口就算好了,池舟竟然还主动将手指递到小狗嘴边。
谢鸣旌不是个好饲主,他那一刻甚至想将金戈敲晕,防止它被本能驱使,咬下池舟手指。
好在小狗挺聪明,免了自己后颈一击。
池舟满嘴泡泡,不想搭理人,手肘向后捣了捣,没将谢猫猫从自己身上弄下去,干脆随他去了。
他仔仔细细刷完牙洗完脸,这人脚尖贴脚跟地跟了他一路,池舟差点没给他烦死。
一放下毛巾,池舟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谢鸣旌的脸,冷冰冰吐出要把人气死的话。
“我昨天还想着逃婚。”
腰间力道瞬间加重,二十岁上下的毛头小子经不得一点激,眼神瞬间就从依赖变得危险,其间还掺着几缕若隐若现的愤怒,死死瞪着他。
池舟早不怕他了,见状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勾起唇角推了推他肩膀,命令一般道:“我饿了,去给我做早餐。”
谢鸣旌情绪几度变化,最终卸下力来,磨了磨牙,却又不甘心就这样听他吩咐,赌气说:“不是想逃婚吗,还要我做早餐?”
池舟无可无不可,很是变通:“那我去饭厅吃,厨房应该准备好了。”
谢鸣旌差点给他气死,张嘴就想咬,视线一垂却看见池舟微肿的唇瓣和锁骨吻痕,眸色暗了又暗,到底还是作罢,气鼓鼓地撒开手,丢下一句“等着”,转身就出去了。
池舟觉得好笑,下意识就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食指,突然意识到逗猫其实比逗狗还要好玩。
他回房换了套衣服,出来的时候恰好见到明熙鬼鬼祟祟地背着个小包袱从角房出来。
池舟招了招手,上下打量一番:“去哪儿?”
明熙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他竟然起这么早,眼神偷偷摸摸地往屋里瞅。
他声音放得很低:“六殿下还没起吗?”
池舟:“……?”
池舟下意识朝西南角的小厨房看去,谢鸣旌端着两碗面条走出来。
明熙浑身一震,看了看六殿下又看了看自家少爷,顶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丢下一句“三小姐院里缺人,让我这两天过去帮忙!”拔腿就跑。
跑到院门的时候步子还顿了顿,回头纠结地看了一眼,膝盖弯了一下。
池舟:“他怎么了?”
谢鸣旌还堵着气,将碗放到池舟面前,语气闷闷地说:“不知道。”
池舟:“……”
这俩小孩。
他有点无奈,但明熙已经兔子似的跑了,只剩谢啾啾一个人在他跟前一言不发地生闷气。
池舟用筷子拨了拨面条,余光瞥见谢鸣旌一次两次三次频繁地朝他这边瞄,瞧他没有吭声的意思,脸色越来越臭,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池舟心里好笑,却也不看他,只是谈天气一般随口道:“大概一个多月前,你从陆仲元家抱了狗出来,我在巷子里,你知道我去干嘛的吗?”
谢鸣旌微愣,心里那点本来也没多少,纯粹作出来让池舟心疼的脾气散了。
他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池舟:“逃婚。”
谢鸣旌:“……”
他低头,从碗里夹出来一根骨头,反手扔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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