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还是那个墓园,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去墓园的路干净平整了许多。
温以诺抱着花,从第七排开始,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总算在末尾处看见了母亲的墓碑。
他把花放在温简墓碑前,没有跪,背靠着墓碑坐下。
“妈妈,好久不见。”温以诺仰头看着天上的星子,“不对,也好像没有多久。”
温简离世那一年到现在,连五年都没有。
“但我总觉得像过了很久。”温以诺又开始无意识流泪,“妈妈你说,这是不是和你以前,总把十五分钟说成半小时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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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的声音,只有风吹过墓园内低矮灌木的沙沙声。
“其实在妈妈你离开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想你了。”温以诺抱着双腿蜷缩在墓碑前,“那个时候我每天都来看你,可你从来都不见我。”
“连梦里面都不见我。”
风声大了些。
温以诺的眼泪和鼻血混合在一起落下,他低头看着被弄脏的地面,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抱歉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青年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把滴落在地上的眼泪和血擦干净,“把你墓碑弄脏了。”
“但是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生病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嫌弃我啊?”
“我只有你了…”
要是妈妈也嫌弃他,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7章 都不管我
远在几千公里外,燕京的顾家。
确认温以诺从早上出门那次,一直没回来后,顾怀逸的脸色很差。
“一天不着家,他是想干什么?”顾怀逸扫过地下室门,有些烦躁揉了揉眉心。
正在看明天顾然生日宴流程的顾母抬头,语气中虽然有担忧,但不多:“…他之前不也离开过一段时间,又回来了吗?”
“这次应该也没事。”
挂了电话的顾父从楼上下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心中无端想起六天前温以诺在电话里说的白血病晚期一事,心脏陡然停跳了一瞬。
但紧接着这份可以忽略不计忧心一起到来的,是温以诺回顾家这近四年时间的所作所为。
简而言之概括——没一件好事。
顾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魔怔了。
他居然差点就去相信撒谎成性的温以诺口中说出来的话。
“想他干什么?”顾父没好气道,“我看他就是见明天是然然的成人宴生日宴了,想给我们找不痛快。”
“这会儿指不定在哪里想着明天怎么破坏成人宴呢。”
顾母合上手中流程表,赞同这话的同时,忧虑也更多:“可能是可能…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说不上来,但就是一直盘绕在心脏上面,挥之不去。
顾怀逸默默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压下不自在:“妈你那肯定是为明天然然成人宴紧张的。”
顾母怔然了一瞬,展颜笑道:“是了,肯定是因为然然成人宴的事。”
顾父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流程表,低头看着,掩饰住眼里面的不自然:“只希望明天温以诺不要突然出现,破坏就好。”
在场一家三口,全都选择自欺欺人,丝毫去不去在乎心中那一点微弱的担忧。
…
温以诺靠着靠着墓碑,因为身体又突然出现的疼痛,从靠改成了躺。
他像是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一样,蜷缩在墓碑面前。
不同的是,小时候有妈妈温暖手轻轻拍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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