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使用“fade”,而是“disappear”。不论如何,那是好事。Alice坐到他身边,“是的,我们之前聊过,PTSD引发的侵入性幻觉,本质是未整合的创伤记忆在寻求表达。回避,只会让幻觉更频繁,只有接纳它的存在,才能让它渐渐消失(fade)——这就是我说的接纳与承诺疗法。”
“不。现状没有改变。”江屿仰起脸,望着澄碧的蓝空,“我仍然无法与他对话。”
“描述你最后看到它的画面。”
江屿轻轻侧眼,看向办公区,只一株繁茂的龟背竹,摇晃在苍古阵阵风声中。
Alice愕然,睁了睁眼:“可是Orca,那里....刚刚确实有个男人。中国男人。他一直看着这边。”
第5章 月亮漫游在水上磷光熠熠-5
很多往事,都像铅水一样灌进大脑。
譬如新加坡的花开了。2022年,九重葛爬满了巷弄的骑楼。鱼渺贴在Le Noir的钢管上,腰胯跟着鼓点摇晃。空气有酒精、龙舌兰与汗液的味道,他的汗水浸透了白色连衣裙,布料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脊椎的弧度。
音乐是雷鬼混着老派funk,Bob Marley的《Three Little Birds》。他不会跳,他随便扭的,但台下这群男同性恋好像都疯了。
抬头,他就看见了,那个新加坡华裔母亲与东欧斯拉夫父亲混血的男人,沉默地站在跃动的人群里,巍然不动。湛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很漂亮。他已经追了他整整三个月。
他知道自己就要成功了。
他邀请他今晚来看他跳舞。
他说他不来他就跳到跌入人群被分食死掉。
他跃下舞台,拨开身边的人,带着后背湿透的白色裙,和披肩的凌乱碎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贴上他粗糙的T恤衫:“你知道这首歌吗?”
那个人撇开脸,不说话。
“《I Am Legend》的插曲。”鱼渺踮起脚尖,他知道自己头发黏着鬓角,睫毛都挂着汗珠,他湿漉漉地像淋过雨,“你看过吗。”
“.......”
“你没看过。你也没看我。”
那个人眼睫很长,颤抖一瞬,终于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却又很快移开:“你不该在芽笼。”
鱼渺的手在下面牵住他:“那你想在哪?nus图书馆?”
那个人手指粗糙,又粗又糙,他在想把它们含在嘴里会不会化掉。那个人说:“我不喜欢男的。”
“啾。”
踮起脚尖,凑上去啄一口嘴巴。鱼渺看着他,睫毛上的水珠还没掉,“现在呢。”
“.............”
现在,那个人骤地捧住他脸庞,结实的手臂钳得很紧,唇压上来,定了片刻,再次吻了下来。力道重得带着点惩罚性,急切,粗重,又急促。
鱼渺被迫踮起脚,身体完全贴在他身上,胸口蹭过对方的肌肉线条,汗水混在一起,黏腻得像热带雨。
他笑了。
笑得洋洋得意。
他几乎是一边回吻,一边把那个人推进Le Noir公共的男厕,反手撞上插销。
换气扇嗡嗡地转着,很久之后他都记得那面肮脏的镜子被他压得剧烈晃动,外面的音乐隐约传来,他听见自己甜腻、带着点水汽的嗓音,混在慢板萨克斯风的旋律里,缠绵,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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