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time。
医生,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全都忘了。
“鱼渺先生,在临床心理学上,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防御机制。”
Alice读罢病人一笔一划写下的漫长文字,重重握住了他的手:“当个体面临无法承受的认知失调——你明明深爱他,可你却抛弃了他,这两个相互矛盾的事实不断折磨你,你的潜意识为了保护你,强行修改了你的记忆。”
“......”
鱼渺垂下眼眸,勾起唇角,轻轻苦笑:“他说的对,我好坏。”
“只要错的是他,不是我,我就能心安理得。”
Alice摇摇头:“在那个路口,你们谁都没有做错。”
“......”
“...............”
两厢沉默,晚风拂过棕榈林。同样是热带,巴厘岛的风儿比新加坡清爽许多,澄明又干净。数字游民的青年社区,楼下的喧嚣隐隐传来,松弛依旧。只是二楼某间房人去楼空。混血男人和他的亚洲小孩从不知何时再没有出现。
鱼渺抬起眸:“所以,你能帮我吗?”
Alice一愣,犹豫道:“我认为应该会有更好的方法。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和他聊聊呢。”
“抱歉。”鱼渺双手在膝上拧成结,“我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23
下拉布安码头形似一道新月的圆弧,清晨,日头渐渐从群岛岬湾的缝隙升上来。
据说20世纪初下拉布安(Labuan Bajo)是英国人流放罪犯的无人岛,后来英国人跑路留下囚犯落地生根,渐渐发展成这样一座滨海渔村。而近年随着机场的重修与完善,又渐渐成了海内外游客,尤其是潜水爱好者的度假胜地。
胜利女神号逆着出海打渔的渔船,缓缓停靠码头,一批住客下船结束住宿,一批住客登船开始他们在胜利女神号上的航行。——小巽他群岛的重要景点大多错落分布于各个海岛,因此比起岸上的酒店,年轻的游客更偏好性价比更高的船宿。
老船长靠在船舷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打量今天唯一一位登船的旅客。
那是他[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告诉朋友,她有个朋友最近在下拉布安找船宿,希望有一艘好船可以收留。
这位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及腰的黑发如瀑般垂散,戴着边沿宽阔的米色遮阳帽,一袭宽松白色连衣裙,裹着灰蓝色披风外套,露出一节锁骨上的皮肤,款款登船,白皙好似发光。只可惜戴着一副遮住将近半张脸的墨镜,不知脸蛋什么样子。
“梅林,就是你吧。”
老船长打火点烟,吐出一口大烟圈。
姑娘按住海风中鼓动的编织草帽,点了点头。
“最里头那间,甲板靠右。”
老船长抛出一把黄铜钥匙,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女孩双手稳稳接住,又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踩着一尘不染的小白鞋,提起行李箱,裙摆摇曳地往胜利女神号深处走去了。
老船长望着她黑发如瀑的单薄背影,闷闷抽完了整根烟。朋友的朋友说,这位[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生性腼腆,不喜欢开口。老船长又听过朋友说,朋友的朋友是无国界心理医生,老船长想,这[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怕不也是个心里头有点小九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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