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两个漆黑的瞳孔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苹。
“你写的怎么样?拿给我看看。”
赵光伟用的不是严厉的语气,但却有种说不出的严肃,有些不容置疑在里面。陈苹抿了下嘴,忐忑拿起桌子上的破日历本交到他手上。
空气很安静地流淌着,悠悠的,赵光伟认真低下头,陈苹偷瞄了赵光伟一眼,忐忑低下头。
“你这个真字不对,里面是三条横,你怎么只写了两条?”
赵光伟很快笑了出来,他粗大的手指指向纸上歪歪扭扭一个大字。陈苹不信邪地凑上前看,还真是。他连忙说:“肯定是眼花了,没看好。”
“怪我。”他说。
赵光伟沉吟了几声,大笑着往桌子走去:“你坐下来,我教你写。”
刺啦一声,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滑痕响动。赵光伟坐在陈苹后边,握住了他的手。
温度的触觉从指尖传到心口,陈苹僵了几秒,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顺应地垂下眼。
赵光伟的手格外有力量,比他的神情语气长相都要霸蛮,粗犷的一只手臂,力气带动着手腕,紧紧包住陈苹的关节。他的大手死死抓着陈苹的手背,陈苹写的有些吃力,细密的汗珠很快浮了出来。
日历本很快写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篇。
“你只练了这几个字?”
赵光伟的气息飘在他的耳前,像一阵风,陈苹耳廓痒痒的,肩膀被他拢着,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光伟愣了愣,一下笑了。陈苹摇摇脑袋,说自己还写了很多。
年轻人邀功似的把旧日历本往前翻了好多页,男人一一凝视了一会儿,把目光指向了最边角一个杂乱的字上。
“这是什么?”他疑惑发问。
“赵。”
陈苹不好意思地想笑,但是又憋住了,他看向赵光伟:“我瞎写的,写的不好,你别嫌弃。”
晌午的阳光蒙尘地照进来,射进年轻人苍白的半张脸,他的睫毛长长翘翘的,眨一下,停在那里,仿若蜻蜓点水。
陈苹的脸清俊而瘦削,紧紧地盯着赵光伟。渐渐地,他笑了出来,嘴角扬起一个很微小的弧度,这种笑容十分灿烂,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像从心窝子里流淌出来的,掏心掏肺地敞亮。
赵光伟心头一颤,感觉心里头升起一种古怪又异样的滋味,这时候一束金黄色的光正投过窗户射进来,他敏锐地发现年轻人又偷笑了一下,藏着窃喜,神秘兮兮的。
“你笑什么?”他皱起眉说。
陈苹摇摇头,眼神躲躲藏藏地闪:“没有。”
赵光伟想自己真是不懂这个孩子了,他觉得陈苹只是表面上的老实,其实特别的有自己的主意。
晌午的阳光还是炙热的,空气里有一种烤焦了的糊味。赵光伟站起身要喝水,他问陈苹喝不喝,自己拿起一个茶缸陡然盛满。男人渴极了,仰着脖子一饮而尽,手却在这时抖了一下,一半的水都漾出来,顺着下巴滑下去,上衣都湿透了,留下长长的一道水痕。
“哥,快脱了吧,我给你洗。”
陈苹呀了下,急忙走上前,赵光伟说这有什么可换的,又没有脏,等下就干了。
陈苹很着急的样子,两条细眉毛提起来。赵光伟仰头脱掉了上衣,古铜色精壮结实的上半身霎时间暴露在空气里,硬邦邦的腰弯下身子。
“我先换件衣服吧。”他说
“我帮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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