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像打理过的样子,似乎很多人闯入过,就连自行车也倒在院子里,鸡舍的稻草一片乱,天色还是昏蒙蒙的白,太阳隐在云里。
陈苹正坐在院子角落的那棵树下,那棵苹果树。他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腿,头紧紧埋在臂弯里,他身后的那棵树上还绑着厚厚的布,陈苹的身上穿着臃肿的棉衣,一动不动地像个假人。
“宝……”
赵光伟在跑中一下摔到了,他手脚并用爬到陈苹面前,颤抖着用双手捧起那张脸,因为太用力手指深深陷进皮肤里发红。那张脸,瘦削的下颌,清秀漂亮的眼睛,苍白如纸的脸。
赵光伟一霎那几乎被钉在原地,有一支看不见的大手凄厉地死死掐住他的喉咙。陈苹的眼神缓缓看着他,僵硬而呆滞,就像不认识他一样,陌生地望着他。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陈苹疯了。
他不说话,也不和别人沟通,白天就只呆在这个角落,村子里的人怕他伤人,抢了他的钥匙把他锁在院子里,一日三餐挨家挨户余一点饭送进来。
今天是大年初一,给他送饭的还没来。
风轻轻吹着,像情人的指甲,一下下划着眼下。
赵光伟猛地把陈苹抱进怀里!
他体内每段筋骨都在发抖,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抱在怀里,说是抱其实是勒,陈苹整个上半身都被他揉进身体里,赵光伟的眼泪疯狂滴落在陈苹的脖子里,声泪涕下地哭。
他哭的声嘶力竭,赵光伟从来没有这么哭过,哭的像个孩子。他已经支撑这个家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自己原来会这么哭。
“哥回来了……”
他用力捧住陈苹的脸,泪眼惺忪地看他。
赵光伟莽撞地印上唇,动物似的啃咬接吻,这个吻很凶,混着数不清的咸苦的泪。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勺,像残破的人抓住最后一件宝贵的东西。
他只有陈苹,全世界他只有陈苹。
他这时才发现陈苹的怀里有东西,赵光伟喘气愣住,急忙松开了,他拉开他的怀抱,棉衣里是一张碎了一角的方框黑白照片,被陈苹紧紧搂在胸前。
陈苹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他的手一直藏在口袋里,从被人亲住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剪刀。
他本来是想扎人的,可是脖子却突然变热了。
是眼泪。
眼泪掉下去,陈苹才发现有多烫。陈苹已经好久没接触过这么烫的东西了。
第39章
老黄的那间屋子,因了赵光伟的关系,租金尚能接受。赵光伟与人在屋里攀谈,话里话都会被拉着感叹逢凶化吉,陈苹就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只手紧紧牵着,攥在掌心里。他们也不避讳人,可是因为赵光伟脑袋上的伤,却没人往那个方向想,外人只觉得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俩。
表弟又怎么样,到底血浓于水。
这是一个难得的晴天,骄阳炽热,却不烈人。陈苹眼睫煽动下浮起一层红晕,眼睛紧追着赵光伟。
赵光伟平安归来,在山上只待了半个月。村里人都被吓坏了,尤其是王贵方,几天几夜没出家门。
那一夜,在狼藉的家里,赵光伟紧紧搂着陈苹,厚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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