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呀?”赵光伟的语气立刻有些慌张,他弯腰认真地摸上肚子。
视线里,赵光伟眼色晦暗,与成熟宽大的肩膀不相称的是眉目里的青涩,深邃的五官紧盯着陈苹。
陈苹蓦地脸微微发红,纯着他的衣服,小声说:“和头一个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赵光伟追问,过会儿意识到好像确实不一般,他记得陈苹那时候整天蔫蔫的,无力又疲惫。
“这是好事啊,好事怎么还计较起来了。”
他搂住陈苹的腰,把他往床上带:“睡会儿觉吧,哥去洗衣服。”
陈苹忧疑地点点头,眸子里还有担忧。脱了鞋躺在被子里,他忽然伸出手攥紧了赵光伟的袖子:“哥,你也上来。”
“我还要洗衣服呢……”
“快点。”
陈苹怀了孕后就脾气见长,赵光伟耐着性子钻进了被窝。
他刚躺下,陈苹马上扎进怀里。
“哥,我总是怕。”
陈苹的神色有些焦虑,心事重重地望着他。
赵光伟叹了一口气,那时的两个人在陌生的招待所里相拥着喜极而泣,像俩个傻子。
陈苹显然对那次流产产生了惨痛恐惧,这一个多月,他把自己几乎护成了一只碎了壳的生鸡蛋,最怕那蛋黄不经意就被风摇动流走了。
赵光伟也怕,但这份说不清的担忧却无法开口。
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陈苹竟然真的再怀孕了。他还记得医院的老大夫说的话,他明明说陈苹的身子不适合,他们不会有孩子的。
从隔壁市回来后,他马上拉着陈苹做了第二次检查,那个一直诊治陈苹的老大夫也说,陈苹是千真万确怀孕了。
瞒着陈苹,赵光伟向医生细细打听了隐患。老大夫乐呵呵地说恭喜,还说孩子很健康,叫陈苹好好保胎。赵光伟压抑住疑惑,转天闷头买了不少滋养的补品。
他知道陈苹有多重视这个孩子,这是陈苹的心结。
有些人苦吃多了,对这种天上乍然掉下来的好事,反而产生了抵抗与怀疑。被命运蹉跎过的人都这样,一种对于伤害过于敏感的直觉,生命在这一点上有共通性,地震前的动物就这样。
夜里赵光伟好多次暗暗发誓,这孩子是他让陈苹怀上的,陈苹绝对不能再因为流产糟蹋身体第二次。
赵光伟辞职,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念头。
国家开始重视发展个体经济,他好久之前就听老黄说过,虽说辛苦一点,但赚的绝对比他们这种挣死工资的多。
巷子里当年和陈苹一起做学徒的孟小远,一年前就下来了。先是批发流行磁带卖,后来开始专卖小电器,听说几个月就换了一辆新摩托。
之前也有人联系赵光伟,是厂里辞职的同事。他去过不少地方,见多识广,赵光伟为人周到又心思敏捷,他想拉赵光伟一起做服装生意。
他们这县城,天高路远,出去一趟麻烦得很,但外面不同了,改革开放的东风吹得正响,哪里不是赚钱的地方。去外面批发当下流行的衣服,再转头卖给服装样式单一的县城,利润相当客观。
赵光伟犹豫了很久,好在人家真的看中赵光伟,甚至提出了生意刚开始,自己出钱,赵光伟出力即可。钱也是对半分,以表诚意和决心,头几个月,宁可自己一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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