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顶大帽子,不过弟弟并非置气,更像是陈述事实,他垂下眼,看着热气腾腾的水杯:“段需和,你说我会恨你,其实是你会恨我。”
段需和突然感觉非常无望,倒不是因为弟弟想要把他关起来,而是他的爱是永远都不会被认可的。他自以为已经爱到顶了,站在天地尽头之上藐视所有肤浅的、转瞬即逝的诺言,然而弟弟永远都不会相信。
好奇怪,他们明明亲密无间,可好像始终隔着一层带刺的玻璃,明明彼此努力靠近,却永远只能受到伤害,或许就像弟弟说的,他口中的爱终究不是纯粹的爱。可是爱难道也分高低贵贱,难道亲情与爱情难道是两条永不相交的河流吗?
段需和虚心求教:“我该怎么样证明我的爱呢?”
谈择:“你不用证明,只要在这里待着,下午我有事要出去,门会反锁,网也会切断,不用想着离开。”
段需和愣了一下:“那如果我遇到什么意外了怎么办。”
谈择:“你还有手机可以向别人求助。等我回来,把它换成只能联系我的传呼机,你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
他把电脑和文件都收拾好,背上包出门,段需和赤着脚“啪嗒啪嗒”跟在他后面,“可是”“可是”了半天,才说:“爸爸会来找我的。”
谈择甚至在出门给他穿好拖鞋并吻了他,像一个好丈夫那样,他说:“我会让他去死。”
*
段需和在阳台站了很久,摸着窗帘数鸽子,然后突然醒悟过来似的,打开手机,花一个多小时完成了和国内的会议,并定好了下一次大会的时间。
只有一个手机,他没办法及时制作成更方便的文档,拿了弟弟的纸笔记了一些东西,贴在了冰箱上面,又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打开冰箱拿了瓶汽水,倒到了杯子里,又没有喝。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在一个花纹复杂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置物架上面,装了一个风格非常不同的、现代化的小黑球。
那是一个监控摄像。
段需和想不到什么样的房东会在出租的房子里面装这个,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弟弟做的。
他感觉身上出了些冷汗,装监控倒不是什么特别不正常的行为,但是结合弟弟刚才说的话,他不是一时兴起出于冲动做出这个选择,而是在他来这个国家之前,就进行了一部分改变的话,他确实需要重新思考自己的处境。
仔仔细细检查了整间屋子,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在阳台上面,罩了一个绿色的壳子,更好地融入了背景绿色的花盆之中,但是应该算不得什么伪装,因为壳子并没有被封牢,可以随意打开。
段需和慢吞吞地回到了客厅,坐在桌子边上,抬头看着摄像头,打了个招呼:“嗨,然然,你现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谈择有没有在看,也不知道这个有没有交流功能。
他自顾自报备:“我准备……嗯,煮个意面吃,有点饿了,然后收拾东西。”他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房间里面好安静,无论说什么,还给他的只有沉默。段需和想,如果真的一直这样住在这里,他会花上一整天想弟弟的。
吃完饭,他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下,把弄脏弄乱的地方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有些累,他坐到了玄关的椅子上面,把自己的鞋子找了出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段需和掏出手机,反锁的门有自己打开的方式吗,要不要找一个开锁公司来呢,还是找物业?他并不知道怎么联系物业。开锁公司会不会需要把这样反锁的工作备案呢,感觉并不太正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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