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好气又好笑,但他被定身术定着,全身上下只有五官能动。
楚容薄唇开合,淡淡道:“可以了吗?”
药已经涂抹完,能放开他了吧?
掌中的肌肤温润而细腻,似粘着人的手一般,裴战在楚容的腕间摩挲着,看不出一点儿放开的意思。
他懒散的抬起眼皮,眼角余光不经意滑过楚容外衣遮掩下,若隐若现的精瘦腰肢,眼瞳又暗了暗,在奸细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再一次浮出他的脑海。
裴战脸上散漫的神色微微收敛,他放开楚容的手腕,大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扣住楚容外衣下的腰,手掌心紧紧贴服着腰肢的曲线,将楚容抱往床榻。
裴战的步子跨得很大,几步来到榻边,弯身将楚容放下之际,手背不小心碰到软枕,软枕往里挪动几寸,枕下一缕殷红色彩,一下子映入裴战的眼帘。
裴战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将楚容放在榻上,抬手飞快取出软枕下之物——一颗殷红的圆珠。
从踪珠?
裴战记得,从踪珠是鹤鸣为岑衍寻来的法器,上面还附着一道神识,所以,刚刚攻击他的就是这道神识?
楚容还真是对岑衍一往情深啊,一颗破珠子,还要日日都枕在枕下。
“你不是喜欢岑衍吗?这定身术等他回来给你解吧。”裴战面上的懒漫之色全无,他将从踪珠放回枕下,手掌在楚容腰间摩挲几下,才缓缓收回来:“或者,等我晚些时候来给你解。”
他什么时候喜欢岑衍了?
裴战要找岑衍的不痛快,直接找本人去啊,牵连他一个炮灰攻干什么?
楚容眉尖微皱,缎子似的乌发铺落床榻,又软又滑,他淡色的唇瓣分开,还想让裴战解开定身术,裴战却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负手大步离开,连门都没关。
疯子。
楚容再一次觉得,原文对裴战的形容无比准确。
他抿紧唇,半垂下眼睫,在脑中思索解局之法——岑衍喜静,雾凇居鲜有人来,眼下岑衍不在,这个时辰云志还在内门膳堂用早膳,能帮他的唯有……
脑中的人名还没有浮出,房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衣着朴素,瞧着像是下人之类的装扮的男子,端着膳食走近来:“公子……咦?门怎么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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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弟子住所。
熏香袅袅,依旧遮掩不住房中浓郁的血腥味。
床榻之上,鲜血浸润得到处都是,一个几乎全身都包裹住的人仰面躺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惊恐地乱转着。
“岑……师兄。”他嘴巴艰难张合,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来:“我、我怎么……了?”
他的身上怎么会这么痛?
妖兽呢?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爬进灌木中躲起来之前,还看到两名外门弟子,他们人呢?
岑衍站在榻边,眼中满是不忍,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同站在榻边的徐子阳,看出岑衍的难处,安抚地轻拍两下他的肩膀,转头温声叮嘱榻上的庆元道:“不要多想,好好修养,你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低沉温润,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庆元恐慌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徐子阳又低声叮嘱几句,与岑衍一起走出住所。
岑衍握着拳,眼神阴翳:“师兄,你说受伤的怎么偏偏是庆元,而不是……”那个一无是处,坏事做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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