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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伤势未愈,暂时不能调动灵力, 他几乎是徒步, 一路狂奔到雾凇居。
廊道百转交错, 枝影横斜, 格局清简的房间里, 容色清雅的青年, 头枕靠在床边, 一动不动的看着半开的窗扉, 双眼失神, 脸色苍白如纸, 全然不见几日前的意气风发。
鹤鸣鼻头发酸,眼眶泛出一圈儿红, 几乎要落下泪来,声线不自禁的发抖:“……衍儿。”
“师尊?”岑衍眼睫颤动,转头看向房门口,看清来人是谁,他双手抓着榻沿,艰难的直起身来,要如往常一般对鹤鸣行礼。
“你的身上有伤,乱动作甚!”鹤鸣三步并作两步,焦急的上前扶住他,制止他下榻来。
岑衍摇头,唇色一如脸色般白:“礼不可废。”
“你我师徒之间,何需这些个虚礼。”鹤鸣皱眉,心疼至极,扶着岑衍躺好,温声问道:“感觉如何?可有好一些?”
岑衍拗不过鹤鸣,只能作罢。
他修为尽废,身体沉重无比,只是动这么一下,额头就沁出一层冷汗,面色也白了几分。
“我没事。”岑衍垂下眼,掩住眼中的情绪,偏冷调的嗓音沙哑无力:“师尊别担心。”
修为生生被废,一朝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感觉怎么可能会好?
鹤鸣知岑衍说的不是真话,心头愈发难受,后悔的浪潮近乎将他吞没:“都怪为师没有保护好你。好在你的根基还在,以你的天资,假以时日,定能重回金丹期。”
修真界灵气匮乏,修行极其困难,要想从炼气到金丹,谈何容易?
岑衍完全不抱希望,敷衍的应一声好,快速将话头转开:“师尊,我昏迷过去几日?”
“七日。”鹤鸣如实道。
“七日?”岑衍惊愕的抬起头看向鹤鸣,他居然昏迷这么久?
想到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岑衍神色骤变,抓着榻沿,又要坐起身来。
“好生躺着。”鹤鸣连忙按住他,不让岑衍动:“为师知你想问什么,仙门百家与楚容的纠纷已经解决。”
鹤鸣叹出一口气,将七日前的事,原原本本告知岑衍。
岑衍握住双拳,思绪一片混沌,宗主为楚容作证?那么多的证据,又全变成废纸?四个月前的场景,竟然再度重演。
“楚容呢?”岑衍不相信,他要当面与楚容对峙!
鹤鸣慈和的脸色,顿时拉沉下来,冷哼一声道:“恶毒寡义的小人,你提他作甚!”
七日前的所有事,桩桩件件全是因楚容而起,宗主迫不得已为楚容证明清白,他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楚容简直不配为人,偏偏宁渊仙尊糊涂,将楚容当眼珠子般护着,让人不敢动他一分一毫。
若非如此,楚容岂能全须全尾离开青阳天宗?
鹤鸣又气又不甘,但顾虑到岑衍刚醒来,不能忧思太过,便又压制下火气,尽量心平气和说道:“楚容不在宗内。”
岑衍脸上的表情一滞。
楚容做下那么多的事情,将青阳天宗搅得鸡犬不宁,转头便一走了之?宗门弟子无缘无故受牵连,楚容难道没有一丝的愧疚吗?
还有……对!大师兄!
“大师兄呢?”岑衍面容带上几分慌乱,焦急的问道:“师尊,大师兄的伤好了吗?”
仙门百家不知内情,但是宗主该知道楚容绝不无辜,大师兄很可能真是受楚容诬陷,宗主有没有求仙尊替师兄解除禁制,进行疗伤?
“子阳他……”鹤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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