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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居还维持着他走之前的模样,隔壁空荡荡的房间,像在无声的控诉他,又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这一刻,积攒一路的后悔、自责尽数爆发,岑衍跪趴在地,双手一拳拳砸在地上,眼泪如雨水一般,从他的眼眶里成串滑落。
识海之中,最中央的光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整个识海都照得通亮,盘踞在光斑上的裂缝,似破碎的冰面,咔咔咔——以摧枯拉朽之势爆裂开来。
只一个眨眼间,裂缝便遍布光斑,紫得发黑的雾,彻底笼罩住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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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岑衍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歪倒在地。
后一步追上来的鹤鸣,瞳孔紧缩,神色骤然大变,慌慌张张冲向岑衍:“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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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宗。
再一次看到灵渠飞入望仙峰,宗门内的弟子已知灵船上是谁,齐刷刷面朝灵船,恭恭敬敬行礼:“恭迎仙尊回宗!”
晋拓一行人闻讯赶往望仙峰,甫一踏上峰顶,就见宁渊怀抱着楚容从灵渠上下来,男子双眸闭阖,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楚公子怎么了?”晋拓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神情担忧的问道。
宁渊看都没看晋拓,用灵力震开宫殿的大门,抱着楚容匆匆进殿,头也不回的下令:“召匀松到望仙峰来,快!”
三百多年以来,晋拓还是头一次看到宁渊这么急切,他不敢耽误,连忙向匀松传音。
匀松正在府邸里备药,楚容是凡人,药的用量需慎之又慎,收到传音,他放下手中的活儿,风风火火赶到望仙峰,发髻都有些凌乱:“仙尊呢?”
晋拓指着宫殿内,面上忧色重重:“仙尊刚抱着楚公子回来,公子看着似有些不对。”
刚回来?
匀松略一思忖,便猜到宁渊去做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化,快步进入殿中。
殿内。
宁渊高大的身躯坐在玉榻边,骨节分明的大掌托着一只玉白的手,深潭般的眼眸注视着榻上的人。
榻上男子长睫倾覆,腰间的摄魂铃摘了下来,放置在一侧,昳丽绝艳的脸庞苍白如纸,像是一尊濒临破碎的玉雕。
匀松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顾不上向宁渊行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玉榻边,小心托起榻上人的手腕,仔细搭脉:“公子是不是吐过血?”
“是。”宁渊沉声应道。
一刻钟。
两刻钟。
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眉眼间的沉重一扫而尽:“母蛊与子蛊心意相通,母蛊死亡,子蛊会有所感应很正常。公子会吐血,只是子蛊一时躁动,引发了体内的积毒,不是什么要紧事。”
宁渊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下来:“那容容为何还不醒?”
以往子蛊发作,不过是几个时辰,但这一次,一日过去,楚容却还陷在昏迷之中,没有苏醒的迹象。
“公子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子蛊发作,加之引发积毒,他承受不住,症状自会持续久一些。”匀松轻轻放下掌中纤细的白腕:“子蛊留在公子的体内,终是祸患,眼下最要紧的是,拔除掉子蛊。”
没有母蛊的控制,要除去子蛊,对医术高超的匀松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匀松取出一颗泛金色流光的灵丹,递给宁渊:“公子是凡人之躯,无法承受灵力,无法直接用灵力逼出子蛊,只能用凡间温和一些的方法。此灵丹里掺着傀儡蛊的天敌,公子服下之后,约半个时辰,子蛊就会有反应。这时,需仙尊封住公子身上的筋脉,将子蛊逼到公子的小臂处,再割开皮肉,放子蛊出来。”
宁渊抬手接过灵丹,反手取出一物,用灵力托着飘到匀松的面前:“告诉晋拓,连同灵渠上的人,一并交给仙门百家处置。”
宁渊的命令,匀松岂敢不从,伸手握住留影石,躬身退出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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