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在云扶雨宿舍楼下,和云扶雨遥遥对视一眼时,阿德里安就已经看见了云扶雨发红的眼眶。
可几小时过去,殷红染着眼眶,洇在鼻尖,就连嘴唇也比平常更红一些。
细眉微微蹙起,像是激烈的情绪仍未消失。
这一切和过于雪白的肤色对比,使得颜色更加惊心动魄。
阿德里安伸手,碰了碰云扶雨的眼睛。
云扶雨还是毫无反应。
阿德里安:“......”
还不醒?
怎么这么松懈。
在军演的最后几天,云扶雨可比现在警惕多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云扶雨。
联合军演持续十天,军演后,云扶雨就被马不停蹄地带走,接受频繁的问询。
数一数,十四天以来,这还是云扶雨第一次在洗完澡后,换上干净衣服,躺在舒适、正常的床上睡觉。
紧绷的弦,在今天晚上才彻底放松。
云扶雨实在是太累了,困得快要融化,以至于根本抵抗不了床铺的吸引力。
短短几分钟,他就陷入深度睡眠,睡得昏天黑地。
阿德里安凝视着云扶雨的睡颜。
好像也没必要叫醒,干脆就这么上药得了。
阿德里安坐在床侧,拿起药膏,迅速拆开包装,挤出一些透明的膏体。
然后简单地糊在云扶雨眼睛上。
说明书上说药膏是极温和型,就算挤进眼睛里也没问题。
指腹毫无按摩技巧。
只是沾了药膏,绕着眼眶,打着圈地涂匀。
以阿德里安的手的大小,想把云扶雨的整张脸挡住,简直轻而易举。
和眼睛周围细嫩红肿的皮肤相比,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显得粗糙了许多。
睡梦中的云扶雨蹙着眉,小声哼哼,像是有些不满。
阿德里安自以为放轻了力道。
可如果类比的话,应该近似体型巨大的黑狼给小猫舔毛......劈头盖脸地舔毛。
几乎能把小猫舔得翻个跟头。
好在疑似不合格舔毛的涂药过程很快结束了。
涂完药,再把冰敷眼罩盖在云扶雨眼睛上。
完成后,阿德里安静静坐在床边观察。
黑狼倒是自觉地缩小体型,跃上了床。
没办法,如果保持原本体型的话,它大概会把云扶雨压醒,然后被揍一顿。
黑狼缩小到了普通大型犬的大小,卧在云扶雨身旁,用柔软的腹部轻轻压着云扶雨的左手。
黑狼低头嗅了嗅云扶雨的头发,本能地想舔舔他的脸。
可又怕惊扰醒云扶雨,所以暂时忍住了。
两双深绿色的眼睛对视片刻。
某一刻,一人一狼突然心有灵犀地反应过来。
他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了。
阿德里安起身出门,去自己的套房里,迅速冲澡、换上睡裤,然后回到云扶雨的卧室。
阿德里安身上带着些微的水汽和沐浴露清爽的气息,果断躺在云扶雨右侧宽敞的位置上。
黑狼则贴在云扶雨左侧,暖烘烘的热度故意靠在云扶雨手臂上。
云扶雨的睡梦被打扰,无意识地往右边挪了挪。
黑狼得寸进尺,故技重施,又变大一些。
昏睡的云扶雨就又往右边翻了个身。
就这样,仿佛像是在铁板烧烙鸡蛋卷一样,一圈一圈,把云扶雨鸡蛋卷卷到了床铺正中间。
直到云扶雨回到床的正中间,黑狼才停下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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