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没有别的目的。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生疏而狼狈地确认这件事的存在。
“我知道,口头约定并不可靠,我会证明这件事。”
云扶雨神情冷淡,上下打量阿德里安。
“我不信。”
阿德里安像是个等待发落的罪人,嘴角垂下,指节攥紧玫瑰花束。
玫瑰的头颅低垂,他的头上也像压了千斤的重量,要压弯他的头颅和脊梁,要他为了过去的所作所为承担刑罚。
阿德里安清楚地知道,高傲又漂亮的3S级,拒绝他的示爱......是理所应当。
而且面前的人不仅是3S级,还是云扶雨。
可阿德里安有点笑不出来。
“为什么?”
云扶雨站在高处的楼梯,神情冷得像结冰一样。细眉微微蹙着,低垂着眼睫,手搭在黑檀色的木质扶手上,居高临下打量着阿德里安。
他还是那样。穿着黑色的正装校服,脖颈纤长,身姿漂亮得像挺拔的细竹。
冷淡,高傲,最重要的是掌握着裁决生死的权力。
这让云扶雨看起来简直像是这座会馆真正的主人。
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
阿德里安怔怔地望着云扶雨,在裹住心脏的酸涩中,暗中升腾出某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隐秘又无望的期待。
或许阿德里安应下云扶雨索要家主继承人之位的玩笑,并非一时兴起。
云扶雨足够优秀,足够耀眼。
如果是云扶雨......
那双眼睛如同清泉冲洗的黑曜石,冰冷清澈。
“我在芬里尔家晚宴遇袭的事,是你没料到。在训练舱发生的事,是意外。捅你一刀的事,是你自己脑子有病。在战斗场被时凌污蔑的事,是我和时凌之间的问题。”
云扶雨慢慢地,一条一条细数着。
“我和芬里尔家之间称得上恩怨的事,大概就这些。你在晚宴上道歉,试图提供补偿,扯平这些事情——可以。我可以接受补偿。”
阿德里安声音低哑。
“补偿是我应该给的。”
阿德里安急着说明白,可云扶雨就是有话没说完,并且要继续说出来。
说出来,清清楚楚地摊开,证明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云扶雨的睫毛映照得通透明亮,在脸上勾勒出轻盈的阴影。
“我在遇袭后,是自己从海里游了上来。宿舍被砸了,是我自己打工赚钱——要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去做辅助管家,更不会被你威胁。虽然你替我还清了剩余的账单,但我不会感谢你。”
“在那个意外发生后,我发烧了很久,是其他人帮了我。在战斗场被污蔑时,是我的队友挡在我面前,替我承担了为莫须有的罪名和道歉的耻辱。”
“而你,在大部分时间里只是一个旁观者,最多伸出一些对你来说不需要多么努力的援手。自然,你有权选择旁观,毕竟这些事不是你的责任,你无需对我经历的事情负责。”
云扶雨抬手,止住了阿德里安要说的话。
“你要求我为你浅层疏导的时候,并没做什么太过越界的事情,也付出了远超几次浅层疏导的金钱。你帮我解决朝昭,帮我队友的父母治疗,在联合军演中帮我继续比赛,帮我应付七塔议会。”
像是清算一样,云扶雨不偏不倚地一条条数清以前的事情。
“但是,我不喜欢你。没有什么可问的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像你当时选择旁观也不需要什么理由,无非就是不感兴趣。我对你也不感兴趣。”
阿德里安想辩解。
他从来没有对云扶雨不感兴趣过。
从见到云扶雨的第一眼,他就再没做出过符合常理的决定。
可阿德里安的喉咙被堵住了,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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