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现在低头,就可以偷偷亲到云扶雨。
不会有人知道,云扶雨不会生气。
呼吸微微洒在柔软的脸颊上,近到可以看清脸上的小绒毛。
他随时可以轻轻咬一口挂在枝头熟透的小桃子,而睡熟的人毫无所觉。
阿德里安早已停下脚步,就这样静默地立于原地。
雨雾沾湿了他的头发,绿眼睛像是积雾的湖泊,只有云扶雨是湖畔挂露的白色花朵,敛香低垂的花苞清晰地映于其中。
他慢慢低下头,像是要俯下身去,偷偷亲吻云扶雨的嘴唇。
爱情片进展到高潮时的前一秒,光影在无人中放映,画面中的男人维持着躬身的姿势,连空气都笃定了接下来的剧情——
整个世界都变得静默慌张。
进度条突然卡顿,男主角之一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动也不动。
最终,光影在咔哒咔哒的摇动声中颤动,卡带倒退,将要进展的情节回撤。
他只是抱紧了云扶雨。
—————
按照出行计划,下一站应当是污染区边缘驻地。
云扶雨的指挥天赋不应当埋没,最好的磨刀石就是亲自接触污染区。
可突如其来的躁动期打断了计划,必须要先给云扶雨做个全面体检。
二人的行程就此中止,提前返回军校。
病房内的云扶雨尚在昏睡中,身上戴着检测装置,旁边的仪器轻声滴滴作响。
医生站在星舰上的病房外,凝重地看着检查结果,反复询问:
“您确定病人出现了头痛的症状?”
阿德里安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耗费在这上面了。
“我确定,他头痛得很厉害,主要部位是太阳穴和脑后枕部......”
云扶雨头痛的时候嘴唇都白了,甚至会控制不住地锤自己的头。
可不论是芬里尔家、朝家还是七塔议会指定的医生,无一例外,全都没有检查出异常,只能推测是精神力发育过快导致的疼痛。
阿德里安直截了当地问:
“有解决方法吗?”
医生:“其实还有一个方法。要不让小谢看看吧,他在这方面比我厉害。”
阿德里安:“......”
医生:“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差,谢怀晏也未必能解决。但万一呢?”
医生是参加学术论坛时结实了谢怀晏这位天资卓越的后辈。
年轻就意味着他潜力大,有无限的可能。
研究方向广,背靠谢家倾尽全力提供的资源,就意味着他有更大的概率找到解决方法。
医生:“你问问病人的意思,别急着拒绝。”
阿德里安眉宇间隐隐流露出烦躁之意。
他坐在云扶雨的床前,手指一点一点敲着膝盖,盯着熟睡中的云扶雨。
尖尖的下巴陷在被子里,脸也就巴掌大,就算恢复了一些血色,看着也还是可怜巴巴。
纤长的睫毛乖巧柔软地垂着。
头发也是如此,垂顺如鸦羽,从指间划过时,冰凉又柔软。
淡粉色的嘴唇,透露出几丝干燥的殷红。
阿德里安给云扶雨喂过水。
进行到后面的时候,云扶雨整个人都湿淋淋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怜巴巴地靠在他怀里。
甚至脱力到瓶装水都拿不稳,像是渴极了,就着阿德里安握瓶子的手喝水。
可即便精疲力竭到这样,云扶雨还是不让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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