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和塞拉菲娜这两个有带孩子经验的人,正坐在云扶雨背后的单人床边,一左一右给他编头发。
有很多个炎热的下午,四个人都是这么躲在这个凉爽的小房间里,挤挤挨挨地靠坐着。
林潮生和云扶雨学习,周柏和塞拉菲娜在云扶雨头上练手。
周柏和塞拉菲娜是在为圣临日做准备。
在那天,云扶雨需要上台接受世界树桂冠。
这可是十分重要的仪式!
他们的心情简直像是送孩子上台领奖的激动家长,与有荣焉,想亲手给云扶雨编个最好看的发型,送云扶雨漂漂亮亮地上台,因此提前很久就开始练手了。
外面阳光晒得地面发烫,而室内阴凉舒适,被薄窗帘过滤过的温柔光线晃晃悠悠照在地板上。
耳边是林潮生的翻书声,和周柏塞拉菲娜暂停教学视频后小声讨论的声音。
悠闲而静谧的时光仿佛永远都不会过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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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编头发的事情外,这段时间,云扶雨的日程就是上课,检查身体,和队友一起吃饭学习,睡觉。
非常固定的行程。
军校里下雨格外多。
海平面上远远飘来携带着浓重水汽的乌云,在被映照成透亮奇异的青蓝色的海面上方,横出一小片阴影。
瓢泼大雨于阴影中坠入海洋。
乌云又被海风推动着,移动到军校主岛。
但它不会停。
排水系统奋力运作。
在将整个主岛浇得透彻后,乌云又漂到了更远的地方。
云扶雨坐在教室里落地窗边的位置,望着那朵越来越远的乌云。
蔽日的阴云移开后,正午的光线此刻才显露得明亮了几分,又迅速蒸发掉地面的水汽,过不了几分钟,就会从潮湿沉闷转为灼热。
阳光也将云扶雨托着腮望向窗外花树的侧脸映亮。
纤长的睫毛被勾勒成亮亮的白色,清澈的黑眼睛像是玻璃珠一样。
在暴雨之后,花树上一半盛放得正好的花朵都掉到了地上。
有点可惜,但也不用可惜。
它们只是换了种形态存在,会从漂亮的花朵变为泥土养分的一部分,泥土又会再次变成树,变成花朵,变成果实,被风吹进海洋,随着洋流漫游到星球的各个角落,在某一刻融汇进坚实的大地。
生命似乎不会消亡,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
周柏掏出通讯器,默默拍了张照,把被光线映照得格外圣洁的云扶雨、雨后水洗的花树一并收入镜头,然后伸手在云扶雨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云扶雨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茫然地看向周柏。
这门课是所有学生都要上的通识课,现在已经下课了。
每节课之后,林潮生都会接着花个十分钟整理笔记,不会拖到第二天。
因此,其他三人在等待林潮生,顺便考虑一下待会儿的午餐吃什么。
于是,过去十分钟的场景就是以下这样——
周柏:“这家店怎么样?看起来不错。”
云扶雨忙里偷闲,看着乌云发呆,没说话。
乌云会移动到哪里呢?
会慢慢消散开吗?
林潮生全神贯注整理笔记。
塞拉菲娜在奋笔疾书补另一门理论课的作业,头都没抬:
“可以可以可以,那就这家。”
周柏又翻了翻通讯器。
“这家是不是小云打工过的那一家?......对了,回头可以借厨房用一用,我爸妈拿的那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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