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走上楼梯,伸手推了推金属熔铸的大门。
......纹丝不动。
可下一秒,大门的连接处突然传来咔哒几声,门锁自动解开。
沉重的大门慢慢弹开一条缝。
云扶雨:“......”
云扶雨走进门内,反手关上门。
白光明亮,冷风嗡嗡地从通风系统中送出。
脚步声回响在空旷的大厅中。
另一人的脚步声也未作掩饰。
走到楼梯处,谢怀晏恰好面带斯文温和的微笑,衣冠楚楚地站定在楼梯拐角。
谢怀晏视线扫过云扶雨的睡衣。
“小云。怎么穿着拖鞋?”
云扶雨一夜未睡,神情恹恹。
“你知道我会来。”
谢怀晏笑了笑。
“桂冠对你不会有坏处。毕竟......那可是世界树的枝叶。”
云扶雨跟着谢怀晏一起走上楼梯,沉默地穿过走廊,前往熟悉的检测室。
谢怀晏推开门,示意云扶雨先进。
云扶雨停在门口,垂眼盯着谢怀晏的手。
谢怀晏的手,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比云扶雨的手大一圈。外观上看起来,完全像是读书人的手。
但是足够有力。
所以,在云扶雨的记忆里,他才能紧紧扣住云扶雨的手腕,坚定地将云扶雨从沉重漆黑的水中拉出。
云扶雨声音很轻。
“你以前把我从一个罐子里救了出来。”
云扶雨悬浮在冰冷的液体中,茫然四顾,只有沉寂的黑色,幽暗无光。
那时他很害怕,想躲起来,却无处可躲。
就在云扶雨被恐惧的情绪淹没、几近溺水时,是谢怀晏拉住了他,带他浮出冰冷的水面。
白天的时候,云扶雨本能地藏起这些记忆,就像个想起幼时受伤记忆的小动物,忍不住竖起尖刺。
直到现在,他终于忍不住,想要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谢怀晏顿在原地。
许久之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是你救了我。”
两双黑色的眼睛对视。
谢怀晏的眼睛像是一本书,所有起承转合被跳过,页页被冲洗得空白,只余没有注解的情绪,空空荡荡地摊开在云扶雨面前。
这简直是一个难题,云扶雨解不出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觉得记忆中那种难过的感觉又出现了。
谢怀晏摘下银丝眼镜,放进外套口袋中。
每次接吻前谢怀晏都会这么做,像是一种仪式。
所以云扶雨也知道了他想要做什么。
谢怀晏俯下身,像动物试探动物的气息,缓慢地靠近。
直到呼吸交缠。微凉的吻落在唇角,靠近下巴的位置,一触即分。
不带有任何欲望,而像是哄人。
没了眼镜的阻拦,云扶雨直直望进冷如沉潭的黑色中。情绪是浮动的碎冰,飘飘浮浮,不可捉摸。
云扶雨突然读懂了。
难题的答案,只是一个吻。
他们是同盟,而盟约早在云扶雨不记得的时候就已经书写好。
于是云扶雨眼睫颤动,默许了他的接近。
谢怀晏得到许可,像抱小孩子一样面对面把云扶雨抱起来,掂了掂重量,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小云首席想起来了多少?”
云扶雨眉头微蹙,纤长的眼睫低垂,盖住那双清澈却迷茫的眼睛。
微微上扬的眼尾中,单薄的脆弱感更明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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