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设定好程序,它就不知道什么是依赖,什么是背叛,什么是心虚,什么是歉意。
天地间只有月光和海浪,亘古不变,格外孤单。
云扶雨静静地望着模糊的天际,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系统是没有生命的。
它感知不到云扶雨的孤单。
因此,云扶雨的孤独就愈发孤独,在天地之间发出空空荡荡的回声,无人回应。
在这不公平的孤独中,云扶雨没有继续说话。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抱着膝盖。
夜晚的海潮涨得越来越高,冰凉的海水一下下冲刷脚趾,漫过脚背,拍打着脚踝。
云扶雨快被海浪吃掉了,但还是不想动。
他只是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垂眼看着海浪边缘的白色泡沫。
以前,云扶雨打不过别人的时候,也会害怕。
可他现在是学校的首席了,却连自己正在害怕什么都不记得。
他有些迷茫。
在海浪沾湿他的睡裤之前,会馆的方向传来物体落地的声音。
那东西脚步声比人类更密集,踩在沙地上一路快跑,沙沙沙作响。
像是故意弄出这些声音,好让云扶雨发现,防止吓到他。
云扶雨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暖烘烘毛茸茸的热度贴近云扶雨后背。
黑狼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顶了顶云扶雨的手臂,把他往远离大海的方向挤。
云扶雨抬起头,黑眼睛在月光下被映照得透亮,纤长的睫毛一扫一扫。
对黑狼来说,这简直像是一种难以拒绝的陷阱。
黑狼的动物本能占据了上风,鼻子凑上去,拱了拱云扶雨的脸颊肉。
但它怕惹云扶雨生气,没敢舔云扶雨的脸颊,也没敢用嘴叼着他的衣服往回拽。
男人的脚步声也由远而近,站定在云扶雨身旁。
阿德里安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默默在深及脚踝的冰凉海水里坐下。
身上的睡衣瞬间被浸湿。
可他好像察觉不到一样,神情平静,甚至支着一侧膝盖,姿态格外闲适。
不像是坐在夜晚涨潮的海中,而像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悠闲地躺在沙滩伞的阴影里看风景。
不考虑衣服湿了怎么办,不考虑半夜洗澡麻烦不麻烦,也不考虑这么做云扶雨会不会感冒。
只是陪着云扶雨。
黑狼坐在云扶雨的另一侧,低头看着海水将肚子上的毛毛打湿。
它用爪子拍了拍海水,哗啦啦的清凉水光在月下撩远。
孤独的回声撞到爪子,被它拍了回去。
两人一狼就这么静静地泡在海水里坐着,谁也没说话。
天地间,只剩下安静的浪涌声。
直到涨潮的海水没过云扶雨的腰间,阿德里安才开口说话。
“又做噩梦了?”
云扶雨抱着膝盖,手臂环在身前,洁白的手掌捧起透亮的海水。
有明亮的月光映照,即便在夜晚,海水依旧是奇异的蓝色,如梦似幻。
云扶雨点了点头。
阿德里安低声问,“梦见什么了?”
阿德里安没有等到云扶雨的回复,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要游泳吗?”
云扶雨摇摇头。
阿德里安从海水中站起来,一手托着云扶雨的后背,另一只手抄着他的膝弯,慢慢把人抱起来。
云扶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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