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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小云!”
等云扶雨再次睁开眼时,模糊的视野中是朝昭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
见云扶雨睁开眼,惶然的金眼睛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滴到云扶雨胸前,洇湿了一片衣襟。
云扶雨尚在恍惚中,没有恢复意识,但能听到朝昭正在同时和两个人吵架。
谢怀晏焦急的声音从云扶雨的通讯器里响起。
“别动他,用精神力保持原姿势托起来,赶紧下山!”
朝昭一边哭一边怒吼:“朝晖你死了吗?飞行器呢?还不上来?!”
朝晖声音从朝昭的通讯器里传出来,同样急得要命。
“三分钟!你先照看好小云!”
云扶雨:“......”
在这种嘈杂的凌乱吵架声中,云扶雨慢慢清醒了半分。
朝昭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地托着云扶雨的背。
“小云!先别起来......等等,慢点慢点......你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云扶雨靠在朝昭这个人肉垫子怀里缓了一会儿。
“别吵......”
朝昭朝昭泪水断了线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手掌包住云扶雨的手,试图温暖冰凉柔软的手指。
“你怎么老是在受伤,一下看不着你就能出事......不要怕......宝宝,我们马上就回去,到安全的地方。”
金乌围在另一边,金色狭长的眼睛眼泪汪汪地望着云扶雨。
如今看来,幸好他和朝晖偷偷跟了上来,否则山上哪有医生帮的了云扶雨?
云扶雨的太阳穴还在胀痛着。
“......我没事。”
意识像是扔进急湍中的小鱼苗,被冲刷得天旋地转,在乱七八糟的记忆洪流中眼冒金星,咕嘟咕嘟吐泡泡。
云扶雨扶着朝昭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向悬崖的方向。
朝昭吓了一跳,忙不迭追上去扶着他,生怕云扶雨一脚踩空,晕乎乎地就落入万丈深渊。
云扶雨望着眼前暮色四合的平原。
平原华灯初上,与梦中的荒野不同。
云扶雨却分明地知道......这毫无疑问就是他梦里的场景。
他伸出手,竖起纤细的手指瞄在前方,虚虚眯起眼睛,衡量平原的距离尺寸。
不知是不是巧合,神树娃娃庙宇所处的中心处,正是梦境中世界树的位置。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云扶雨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可又对这里无比熟悉。
无数次,云扶雨都是站在这个悬崖上,就像是个远离战局的指挥官,眺望着平原大地之上的沙盘。
每一次他都亲自入局,试图阻止污染。
......每一次都失败了。
失败和死亡让云扶雨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可相应地,云扶雨对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可谓是熟稔于心。
夜风拂动云扶雨的额发,侧脸纤巧冷漠,如同薄胎瓷上单薄的一层釉。
朝昭望着云扶雨的身影。就这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云扶雨离他很遥远。
他有些慌乱地攥住云扶雨的手腕。
云扶雨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指尖指向城市的方向,喃喃道:
“那里要爆发污染了。”
朝昭:“......什么?”
天地之间都安静下来。
云扶雨这句话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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