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几千年来污染从未被彻底消除过!
云扶雨叹了口气。
“你想多了。如果我恨人类,当初大可以放手不管,哪里需要折腾这么多年?”
云扶雨闭上了眼睛,不再看狼狈发疯的宗先生。
他的意识沉回世界树的根脉中,在心里询问宗思远:
“你要原谅他吗?”
世界树的根脉盘根错节,简直像是巨大的岔路口。
宗思远一直站在那里。
他要向圣子道歉,所以在这里徘徊了二十多年,始终不肯离开。
宗思远听见了云扶雨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原谅他。”
......
宗先生费力地爬向桌子,脸色涨红,脖颈青筋凸起,努力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杯子。
渺小的蚂蚁被压在圣子的力量下,只是想要移动这么几米,距离都有若天堑。
他拼尽全力,指尖终于攥紧了茶壶,拼尽全力甩开盖子,将壶嘴凑到唇边,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
随后宗先生脱力地倒在地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早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即便是死,他也要把死亡攥在自己的手里,以此来嘲讽神明的无能。
宗先生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嗒,嗒,嗒。
靴子踩在地上,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回荡在静谧的室内。
云扶雨走到宗先生身边,又越过他,走向门口。
宗先生还是没有毒发。
这不正常。他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照理说,在毒药入口的三秒内他就会毒发身亡,绝无可能坚持这么久——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挤压着他的胃部。
压着宗先生的精神力消失,宗先生狼狈地支起身子,捂着自己的喉咙,却根本停不下痛苦的呕吐。
云扶雨早就站得远远的。
他的精神力分隔开了茶水与毒药。
到现在为止,宗先生压根就没有真的触碰到药物。
“咳咳咳、咳......怎么、连个痛快的死法都不给我......”
云扶雨声音冷淡。
“想死没这么轻松。你的死法要由审判程序决定。”
宗先生咳得肺都要呕出来,狼狈地趴在地上。
“那你准备怎么......咳咳......怎么编造我的身份?你就不怕我把真相说出去?”
......在胃液造成的喉咙剧痛中,他感到极度的不甘心。
如日中天的宗家谋划了那么久,却因为七塔盟誓而毁于一旦。
他成为反抗军的首领,谋划得比宗家更长远,却在一夕之间就被踢出局。
只因为敌人是无法战胜的世界树。
......凭什么?
宗先生的视野里,只能看见那双脚转向门口的方向,云扶雨的脚步不停,毫不犹豫地离开。
没有答案。
云扶雨并未回答他,毫不留恋地将宗先生抛在过去。
他扬起唇角,迎向自己的朋友们。
*
刚解决完宗先生,一行人还没离开星舰,廊桥远处就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重逢的急切全都藏在这密集的落点中。
这仿佛是某种预示,每一声都让云扶雨越来越期待。
同时而来的,还有翅膀扇动的风声。
塞拉菲娜从拐角“嗖”地一下横着闯出来,神情急切,又在真的见到云扶雨的那一瞬间转为震惊和狂喜。
她脚下的速度更快了,猛地冲上前,一下子抱住云扶雨!
“小云!!!”
巨鹰站在云扶雨肩上,脑袋往云扶雨肩窝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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