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问:“他们对你怎么样?”
云扶雨:“挺好的。”
几个月没见,云扶雨似乎比以前瘦了一些,也更沉默了。
阿德里安心下隐隐忧虑,生怕是他在教廷过得不开心。
所以,阿德里安问:“你好像瘦了。”
云扶雨换了个身份。
这个新身份像是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谁也不知道是谁划出的这条沟壑,但等注意到时,他们已经被推得更加遥远,比原本就不近的距离还要更远许多。
云扶雨顿了顿,最后,只是回答,
“没有。我的体重没什么变化。”
云扶雨心里好像一直吊着一口气。
直到晚餐后阿德里安送他回到住处,他回到房间里独自待着,这股气才渐渐在黑暗里平息下去。
幸好阿德里安只是例行寒暄一样问了问。
如果阿德里安也像某些人一样,小心翼翼把他当作非人生物对待,又或者是极度热情的拉拢讨好——
那吃完这顿饭之后,云扶雨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胃口极差。
云扶雨维持着背靠门板的姿势,抱着膝盖,坐了很久很久。
他现在再也不用担心生存问题了,也不用担心队友的安危了。
那他到底在介意什么呢?
*
云扶雨偶尔想起来,在他临时抵达源古塔驻地的那一晚。
当时,他做了噩梦。
阿德里安坐在床边,温暖的手指触碰他寒湿冰冷的额头。
台灯的光亮落在祖母绿的眼睛里,像是暖色的夕阳映照在冷冻的深沉湖泊中。
在那个时候,阿德里安好像想要说什么。
他想要说什么呢?
还有更早的时候。
云崖塔云雾缭绕的黑色城池像是一方尘封的秘境,秘境之中,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孤单回响。
在那个热气蒸腾的雨夜,云扶雨被躁动期干扰的大脑忘记了很多事情。
唯一记得的,是黑暗中晶亮的绿眼睛。
可室内没有开灯。
是哪里来的光呢?
云扶雨手指抚摸着教廷典籍的书页,有些出神。
算了。
现在思考这些事情也没用,还是不要想了。
*
对云扶雨来说,“有用的事”,就是最大程度发挥圣子身份的作用。
在思考了许久后,云扶雨做出了选择——和现实中一样的选择。
他想要改变七塔。
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云扶雨想靠自己解决这件事。
他打算接受圣子的全部传承,恢复力量到全盛时期,彻底净化污染,给人类一个能够平等发展的土壤。
恢复记忆对圣子来说并无坏处,但即便是圣子,也会因为过度接触污染而受伤。
以往每一任圣子都在降生几十年后便回归世界树,这正是因为污染的损害。
阿德里安听到消息后,迅速赶到教廷,劝说圣子更改计划。
云扶雨坐在教廷凉廊边的长椅上,阿德里安则半蹲在云扶雨面前。
笔直的睫毛掩住了绿眼睛。
半年以来,阿德里安第一次牵起云扶雨的手。
他轻轻捏了捏云扶雨的手心,认真地抬眼望向云扶雨。
“你还小,再多玩几年吧,等到七八十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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