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呢不是?”
张海看向埋头不语的姜至,又瞥了瞥口若悬河的孙新云,咬咬牙,心一横:孙新云说得没错,干他们这一行,脸好看才是硬道理。不就是跳舞丑了点,而且没准有口味奇特的大哥大姐就好这一口呢?
“那就先留下来试试吧,二团正好在人员调整,下次开播的时候你加进去。”
孙新云笑开了花,按着姜至的背鞠躬:“谢谢张哥谢谢张哥。”
*
姜至跟着孙新云出了办公室,神情平静无澜,好似方才险些被退货的人不是他自己。反倒是孙新云心中大石头落了地,长长吐出一口气,神清气爽。
“小姜啊。”孙新云年纪也不大,但俨然是一副老父亲做派,“好好干,这两天把那些个舞好好再练练,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是不是?”
姜至点点头。
他向来话不多,表情也少,瞧着不太好接触。孙新云带了他三个月,早就习惯他这冷冰冰的脸,而且这样刀枪不入的性子也没什么不好,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往心里去。
大把的人说他跳舞难看的要死依旧每天准时准点来公司报道,心态稳得不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就适合做这行。
孙新云拍拍他的肩,又交代了几句才放人离开。
姜至背上书包出了公司大楼,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他今年刚升大四,大三那年的暑假学校放得晚,等他出来找兼职时江城暑假工岗位早就被狂风过境般的高三毕业生扫了干净。
顶着毒辣的太阳在市区转了几天不仅没找到兼职,反而一头扎进了孙新云的贼船。
姜至把脸蛋埋进搁在大腿的背包上,三四个憨态可掬的毛绒挂饰被他攥在掌心蹂躏依旧笑容不改。他从发丝的间隙偷看棕色背带小狗脸上蠢兮兮的笑,小小叹了口气。
当初孙新云拉他入伙和传.销组织无二,说什么直播就是现在行业风口,哪怕直播间只有几十来个人也能月入过万。吹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后来发现这人满嘴跑火车,石头都能吹成金子。
本来姜至是懒得搭理他的,可眼瞧着毕业在即,找工作的事已经火烧眉毛。现在大学生遍地跑,从阳台扔块砖头砸死的都是本科生,大把的人毕业即失业。
就算运气好能找到,工资一问月薪三千,不包吃不包住还没双休。
面对如此严峻的就业形式,双非一本生姜至同学屈服了,一脚踏进直播深海。
还没毕业就下海出卖色相了。
他的发小兼死党如此评价,听得姜至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单方面屏蔽发小三小时。
心软把人拉出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句:没关系姜小至,你下海肯定能赚大钱。
气得姜至手起刀落把他拉进了小黑屋,关了整整一天。
书包夹层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得脸颊发麻,姜至慢吞吞坐起身,室友的消息已经刷了一整屏,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叫他帮忙从小吃街带点吃的回来,嚎叫着说要饿死在晚自习的教室了。
这倒霉鬼室友大三挂的课这学期被安排在了晚上,每次下课活脱脱饿死鬼出笼,宏伟的健身计划被抛到九霄云外。姜至看着他点的三个饼,一份铁板豆腐,大份炸鸡架默默改了给他的备注。
室友大名后面的哑铃emoji赫然变成了一只猪。
改完备注姜至接下了外卖员的任务,公交车上的路线图显示还有五六站才能到学校,便也没急着收拾转而点进了朋友圈。
正值毕业实习高峰期,朋友圈哀嚎遍野愁云惨淡,各个专业有各专业的坟要哭,好不凄惨。姜至深有同感,一溜下来给每一条都点了赞以示赞同,并且朝同学中的富二代“我不要很多钱我要很多爱”配国外旅游打卡照的图文狠狠竖了个中指,以表鄙视。
万恶的有钱人。
朋友圈翻到底公交车也快到站了,姜至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瘪了瘪,指尖滑动点进了自己的朋友圈。
他的头像是家里妹妹养的马尔泰犬,个性签名只有简短的颜文字。
【^_^】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