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为了从他指缝里讨一点好处什么话都往外说。
“来,小卓。”二姑从身后拉出个萝卜头,“和表哥打招呼。”
“今白哥哥,生——”
陆雁婷坐的远,远离这场虚与委蛇的交谈。每年都要假模假样来这么一场,还把她从学校提回来帮着准备。
她端着杯果汁偷偷笑,心说这些人光记着在陆今白面前讨个脸熟,却连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摸不清楚。陆今白最烦小孩子了,尤其是陆家那些上房揭瓦的皮猴。
果不其然,陆今白淡声打断这场盛大的、漏洞百出的表演:“不用了。”
“吃饭吧。”
管家口中准备了一下午的盛宴并不符合陆今白的口味,汤盅盛着的是他最讨厌的鸽子汤。说来也好笑,陆夫人之所以认为他爱喝鸽子汤,是因为他从小喝大,而他只是小时候没有选择的余地才从未开口说讨厌。
毕竟在陆老爷阴沟翻船之前,他只是一个被选定的工具人,谁会在意一个工具人的喜恶。
陆今白没了口味,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汤勺。
细微的响动却像是一声默认的号令,让亲戚们的假面碎了一地,露出令人作呕的内里。
“今白啊,云盛副总这个位置,你看……”
陆今白没应声,接过帕子慢条斯理擦拭起手指。
三舅脸上挂不住,给他姐也就是陆今白的母亲陆夫人抛了个眼神。
陆夫人清了清嗓,优雅地整理肩上的披肩,温柔道:“今白,你三舅疼你。还记得你上个月看中的齐老先生挂画吗?三舅特意去给你找来给你当生日礼物了,在你卧室放着呢。”
“是吗?”陆今白没抬眼。
“是呀,你小时候三舅就疼你——”
“那幅挂画我已经买下来了。”陆今白施施然放下手帕,似笑非笑,“不知道三舅给我买的哪一幅?”
三舅脸色猛然一变,他根本没仔细去打听陆今白到底喜欢什么,只听了半截就匆匆请人代购,买了一副最好买的。令人尴尬的死寂在餐桌蔓延,陆夫人柔美的笑意也僵死在嘴角。
陆雁婷眉心抽搐,这和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有什么区别?
陆今白彻底失了兴致,站起身:“我吃好了,各位自便。”
他一走,和谐的假象碎了全,神态各异的亲戚纷纷撕破脸,尖锐的矛头直指陆三舅:“你干得什么破烂事?!这么好的机会,金子掉你脚边你都不会捡的!”
“没了生日的名头,下次再见他得是什么时候?!到时候左一个助理右一个秘书,一路过关斩将连他陆今白一根毛都摸不到!”
陆三舅也来了火,一拍桌子:“是!你们干的事就最合他心意!也没看你们把他留在这个餐桌上多听一句话!”
“如果不是你——”
纷争不休,彻底给这场名为生日家宴的名利场画下一个滑稽的句号。
*
卧室一角堆了不少礼物,陆今白没有拆的想法,吩咐女佣收拾干净眼不见心不烦。望着玻璃窗外融融灯影,他突然很想姜至,想和他打个电话听他讲两句话。
这么想他也就这么做了,可能是他昨天提了一嘴,这一次那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他还能听见电话那边啪嗒啪嗒地跑步声,和推门的呼啦声,应当是在找一个好接电话的位置。
“慢点,别急。”
姜至又窝在阳台的椅子上,贴着手机讲话:“好。”很有礼貌的补充了一句,“谢谢今白哥哥。”
这声今白哥哥比家里的小孩叫得顺心多了,陆今白喉结滚了滚,又说:“再叫一声。”
“今白哥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