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哼一声:“你别提他,心里烦。”
“你还把这个小的带回来,”外婆恨铁不成钢,指责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带着半大小子,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姜雪然满不在乎,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我就是看不来他那鬼样子,好像和我在一起过多见不得人似的,我就比他强,说放下我就放下,不就带个孩子么?”
“他还说每月打抚养费,我需要吗?哼,装模作样。”
老太太翻个白眼:“你倒是顾一时痛快,你知道带着孩子再婚多难么?”
“那我就找有孩子的,正好,有孩子还不用我生,我再也不会生孩子了。不仅麻烦,一生两个人感情还变味。” w?a?n?g?阯?发?布?y?e??????????è?n?????????????????м
“瞎讲。这能好找吗?”
老太太和她说不清,仰头喝一大口水转头看向姜至:“你妈一个人带着你不容易,要是以后去了别人家,听话一点懂事一点,别让你妈为难。”
老屋子头顶的灯很暗,小姜至蹲在火堆边就着火苗才看清母女俩的脸。幼小的心灵有了几分懵懂的认知,原来妈妈带着他需要承担这么多,原来他的存在会让妈妈的幸福大打折扣。
他蜷着抱住被炙烤到滚烫的膝头,小声问:“那要怎么做?”
老太太觉得他问这话有意思,呵呵笑了两声,随口说:“乖一点,让人家满意呗。”
他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可姜雪然头回再婚时他太小了,不明白外婆口中的“听话懂事乖”怎么做,也不知道“让人家满意”又该怎么做。跌跌撞撞闯入新家,慢慢吞吞摸索。
不要过多的提要求算不算乖?如果是,那他的房间可以不需要衣柜,行李箱就是他的衣柜。
给新爸爸按摩算不算听话?如果是,他可以去学,在新爸爸喊他按摩的时候,一定让他满意。
让着弟弟算不算懂事?如果是,那他得的奖状不和弟弟争墙上的位置,他的不用贴,可以收在小抽屉里。
其实他也得过很多奖状,优秀学生,写作,单科第一。但都被收进抽屉,不见天日。
他很努力摸索、尝试,可还是搞砸了一些事。
第一个弟弟和他年纪差不多,放学后会拉着他玩飞行棋。可弟弟老喜欢作弊,偷偷翻他的骰子挪他的棋子,那时候太小,他忍了几次实在忍不住,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动我的棋子了呀。”
弟弟说:“这是我的飞行棋,我想动就动。”
姜至觉得他不讲道理,和他争辩,讲着讲着把弟弟讲恼了,伸手就推了他一把。他摔了一个屁股蹾,火辣辣的疼,眼泪也止不住。正如乔衡记忆的里的那样,他小时候是爱很哭的,能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他一哭,弟弟也跟着哭,这一哭就乱了套。奶奶冲过来哄,但她不是小姜至的亲奶奶,肯定先哄自己亲孙子。新婚夫妻慢一步赶来,问怎么了。
俩小孩没讲话,奶奶倒是先发制人,哼一声:“还能怎么怎么,俩孩子闹矛盾了撒。”她嘀咕,“就说再来一个孩子容易出事。”
姜至睫梢还挂着泪,闷声抽泣着却敏锐地察觉到这话的不满,他不敢哭了,所有泣声都被吞进肚子里。
他幻想能有一只小狗把它们都吃掉,可是没有,他还是好委屈。
当天晚上,他就听见了姜雪然和那位新爸爸起了争执。他不知晓原因,惶恐不安地想会不会是因为下午那件事。
自从便愈发小心翼翼,可姜雪然这段婚姻还是没持续多久,半年后两人就散伙了。
但小姜至从这里上了他长达十几年漂泊辗转生活的第一课,也是外婆嘴里的“乖”的第一节:不要随意表达自己的情绪。
“所以。”
“你总是在朋友圈画表情吗。”
姜至一惊,没想到陆今白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小秘密,眼睛都睁圆了:“哥哥怎么知道?”
陆今白心里不好受,连带声音也低沉沙哑:“很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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